那卢尚义皱了下眉:“不是俞姑娘约我过来的?”
“我以为俞姑娘心里还是放不下我,所以特地等着今日赴约,还想问问俞姑娘那日相看时我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了?”
俞若柳不住摇头,几乎要惊叫起来:“不、不是,我不要嫁你,我不嫁你!”
那卢尚义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又向她走近了几步像是要诉衷肠,却陡然听到外面起了一阵喧闹的嘈杂。
“不好了!走水了!”
“来人!快来人救火!”
俞若柳如遭雷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就有酒楼的下人挨个挨个过来,叩门更是没有的,嘴里都在叫嚷着救火。
楼里处处烟熏火燎的,所有贵人也都被下人安顿到了庭院里。
千味楼本就是京中贵人争相光顾的,即便这会时辰晚了也还有不少达官贵眷,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俞若柳。
“这不是上回去国公府参加那两个孩子百日宴的时候见过的表姑娘么!”
“真的是她,不可能认错!”
那日那样大的热闹,那表姑娘什么模样怎么可能没瞧清的?
俞若柳呛咳一阵想要解释,卢尚义还抱着她不让她说话,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受惊过后在安慰她,让那几个夫人看的瞠目结舌。
到了第二日早上,千味楼的事就传遍了京中。
原先是还有不少人为俞若柳抱不平的,毕竟女子失节的事也不算小,且那日那么多人瞧见了,又是府上公子和表姑娘的身份,谁都想掺和一下这个热闹。
可昨夜千味楼,这表姑娘和侯府庶子私自相会又抱在一起的样子也被人瞧见了。
那样柔柔弱弱的,再有心人一想那日湖边有两个离得近的夫人听到的裴循解释的话,本来将信将疑的一下也信了。
纷纷都开始斥骂起俞若柳来。
什么水性杨花不安于室,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也没什么好话了。
传到国公府里的时候,裴老夫人又是一晕。
等到再看到俞若柳哭哭啼啼在自己面前解释的时候,心里也觉得烦了。
本来好端端的,自从接纳了这个表姑娘进府,原以为也是一桩功德事,没想到接二连三地惹出了这么多幺蛾子。
不免也有几分后悔了。
裴循和素玉用过晚膳才匆匆赶过来,一路上裴循一双凤眼都荡着几分笑意,叫素玉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喜事。
等到了乐寿堂她就有几分了悟了过来,竟然那卢公子也在这里。
裴老夫人看到裴循也是没什么好气,直接道:“若柳丫头说昨日是你约见的她在千味楼,你怎么解释?”
裴循眉头紧锁,语气像是十分荒谬道:“孙儿昨日白日都在上值,晚上和素玉去城中看了看灯会,一整日可都没去过什么千味楼。”
俞若柳崩溃哭起来:“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让身边人给我递的信!”
裴循不紧不慢问她:“那信呢?”
俞若柳抬手便摸身上,只是到处找都没找到。
明明都是贴身放着的,怎么会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