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嫂嫂……”
他脸颊带着酡红,手臂上青筋都涨起来,过了许久才平息了下来。
他看了眼光线微弱的窗外,知道刚刚是嫂嫂来过。
习武之人原本耳力便好,他原本在一开始辨别到的时候也是屏住呼吸僵住了的,心中想着勒令自己快些停下来,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几乎没有什么意外的,嫂嫂落荒而逃了。
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又有些懊恼,又有些后悔,又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如今心里会是怎么想。
明明说好自己好好成亲便好的,也说服自己慢慢放下的,可刚刚听见她的声音甚至忍不住恶劣地想让她进来看看。
可惜她没有推开门,又有些说不出的庆幸。
裴岐重新换了件衣裳推开门到了院子里,这时才唤了一个下人过来。
“方才是不是嫂嫂来过?你去唤她过来到前厅里候着,茶水一应不要懈怠,我马上就过去。”
那下人当即领命去衡山院跑腿了。
他换了一身绛红绣金铜钱纹的圆领袍去了前厅,这次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等到素玉过来。
素玉带着桃酥跨进前厅的时候原本也不想过来的,接到那下人跑腿的消息时也是在衡山院犹豫了很久。
她倒不是怕多跑一趟,而是方才听到的声音她想起来就尴尬,即便过了半个时辰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这会在他对面坐下之后又忍不住想,刚刚那个人是这个二弟么?
应当是吧,毕竟他的房间,又怎会有旁人能进去的?
那他刚刚,是否便是因为思念着自己原先心里的那个心上人,所以才情难自禁的呢?
这些问题素玉全都不知道答案,也不该是她去探究的,她能做的便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抿了口茶清了清嗓才看着裴岐开口:“今日叨扰二弟了,这次过来也只是想叫二弟核一下这聘礼单子还有宾客礼单的事情,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便叫下人这般置办下去了。”
“嫂嫂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嫂嫂且容我看上几眼。”
裴岐声音也是含笑的,听上去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素玉看着他的眼还是觉得有几多不自在。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若是要对这些还是该在老太太的乐寿堂对,如今这样虽是在前厅坐着,两边也各有下人,可她几乎已经不好直视这个二弟了。
也怪自己莽撞,不该直接过来的。
下回她定然不会再来这座院子了,再有等黄家姑娘过来之后,她与黄家姑娘便也成了妯娌,往后都在乐寿堂走动或是叫她来衡山院便是了。
裴岐一目十行看完又叫身边的下人拿给她,声音有礼:“这两张礼单都没什么问题,嫂嫂便按照这样去置办吧。”
“这两月也辛劳嫂嫂了,往后若是不甚要紧的东西,嫂嫂也可遣个下人过来知会一声的。”
素玉自是也巴不得这样,当即点着头应是。
她也没坐多久,只将一盏茶饮尽后便走了,裴岐还是能瞧出几分不自然的。
这样温柔的人,偏偏是他的嫂嫂,见了她就再也瞧不进旁人了。
越是不可得之人又越是诱人情丝,他顾念着兄长和祖母多年的情分,也并不想叫自己深陷其中无可自拔下去。
上午在寝屋里也只是一时按捺不住的,他原也只有胆子在梦里放肆,没想到刚好她就过来了。
他别无他法,看了一眼人用过的茶盏又闭了闭眼,只能盼着自己成亲后一切便都重回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