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叫你往后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了,一点一点慢慢来,再有他若是有个同样能入仕的兄弟帮衬,万一有个什么的,不是也好帮衬么?”
“便像你和二弟这样的,这样不好么?”
裴循挑了下眉:“你今日也说他才周岁,要开蒙都得再等等呢,我如何就给他压力了?”
他平日里是对女儿溺爱多些,可明彻他也不是就一点不关注的。
男孩子要成日里抱在怀里哄干什么?长大了哪里还能有个长兄的样子?
好在现在也没那么爱哭了,否则他当真有些烦的。
“再有国公府本就煊赫,若一辈里出了两个能臣,本就有一个要避着牺牲些的,这样对那个孩子便是不公了,这些你想过么?”
“我与二弟关系是还过得去,可他未必也不想留在京中的,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母亲怨我多少也有二弟的缘故。”
素玉抿了抿唇,朝中的事她便是懂得比较少了,但裴循与她解释她也能听得懂他的意思,这一点的确是她没想过的。
可她也不知该怎么说,今日那些京中的贵夫人都在水榭里闲话家常的时候,素玉才意识到门第高的几乎默认是要有两个男丁的。
否则若是长子哪日意外出了事,府里便会生变故,若是过继隔房里的,又会牵扯很多糊涂账出来了。
她之前也是觉得有明彻和阿姒就够了的,但从这些夫人的话还有老太太态度里也能瞧出来,该是要再有一个往后一同支应门庭的。
“那便先不说这些了吧,可我知道那药你也还背着我偷偷吃的,往后也别这样了,我当真觉得对身子不是没有半点影响的,知道么?”
裴循看着她笑吟吟柔声的样子心里一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之前他在用男子用的避子药。
他的确也还在用的,太医和他说过,要是哪日还想要孩子,这也得提前两三个月停了再做准备才是。
素玉见他不说话又掐了他胸膛一下:“你只将药停了,孩子的事再顺其自然,我也不再提就是了。”
裴循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将人抱在怀里,含含糊糊道了句:“再说吧。”
“快睡吧,年底你事也多的,我可不想我的夫人见管事还顶着两个眼圈,旁人该说我苛待你了。”
素玉在他怀里弯唇笑了一下,双眼里亮得似缀星,又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阖上了眼。
……
到了年底,不管是素玉还是裴循都忙了起来。
要开宗祠祭祖,要接圣人赏赐,裴循还有年底一些刑部的事清算,加上和恩师同僚以及上峰往来应酬,处处都少不了他。
但素玉到底掌家也快一年了,早没有一开始那么忙的,自然也比裴循清闲一些。
又加上有萦烟给她帮忙,素玉每日也总有几个时辰空着的,不是陪着孩子就是泡在裴循单独给她辟的香室里头。
这香室当真宽敞,屋子里红罗炭偶尔发出轻响,屋外小雪簌簌,雪粒滴滴答答地落在葱郁的竹林里,给她一种独她这里一片静好的感觉。
素玉有时在里面一泡就是小半日。
这也是她难得成亲后又多了个爱好,便是制香。
加上裴循给她的铺子里也有一间香铺,素玉也想试着自己做一些东西拿去铺子里售卖,瞧着能不能年底再多些收成。
她大致算了算她和裴循的银子,虽说也是够花销的,但到底两个孩子还小,又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银子多的,还是要多攒些以备不时之需了。
况且裴循既然将铺子交到她手里,她也想做出些样子给他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