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爱?
素玉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尤其这个人还是裴循。
帘帐被放下来,他身上的气息都烫得素玉心口发紧,明明还是冬日的,还未睡觉就已经出了些薄汗了。
素玉像是找到了借口,抵了他胸膛一下便想下榻:“我去将炭盆里的炭拨一拨,好似有些太热了。”
月白的寝衣挂在身上,露出纤细白颈下一截如同玉藕般的肌肤。
裴循心头忽然就滚热,喉咙滚了滚,将人腕子拉过来抵在怀里,低头就抬着她下巴吻下去。
他一只手托在她的脑后,也是怕刚刚让她磕到了床头,身体紧绷着,手指已经伸进了衣摆。
“……素玉,回应我。”
红霞铺靥,如同熟醉的桃儿,怎么都让她招架不住,更遑论发出什么音节来回应他。
裴循当真喜欢极了她这模样。
拔步床顶如水波晃动,乌溜溜的眸子泛起潮意,颈项扬起时也宛如新月的弧度。
一切都是醉人的。
……
等到再次沐浴过后,帐子里依然有暧昧潮湿的温度。
素玉在裴循臂弯里平复了下呼吸,腰上沉沉箍着他灼热的臂膀,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没那么困了。
她抓住裴循一根指节摩挲,蝶翅蓝的锦被拥在二人肩头,帘帐里暖意正好,素玉再想到今日的周岁宴心里也觉得高兴。
不知想到什么,她斟酌着措辞:“我有时候想,咱们是不是该再要一个孩子?”
裴循放松下来的身体又一下紧绷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中透着强势:“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不是已经有明彻和阿姒就够了么?”
他是不想她再生孩子的,上回已经那样辛苦了,足足养了好久怕是也只养回来七八分。
他也问过宫中太医和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生育一事对女子的损伤大多时候都是不可逆的,便是养得再好,和从前也会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国公府并不缺银钱再养一个孩子,可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
素玉闭上眼眼睫颤了两下:“其实也是今日才想起来的。”
“老太太也说明彻往后要担着你身上还有国公府的重任,又是要习文又是要学武,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着他好的,可我也不想他全然承担所有东西小小年纪就不好喘气了。”
“大概常说慈母多败儿也是有道理的吧,你我小时候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变故,我是盼着咱们的孩子能无忧无虑便是最好的。”
裴循俯身凑近,干燥灼热的大掌在她脸颊上挠了挠,像在逗弄猫儿一样,又仔细想了想她说的话。
“有我在,便是明彻辛苦些不也是无忧无虑么?”
“他是个男孩子,也是这一辈大房的嫡长,辛苦些都是寻常的,难道你夫君小时候便不辛苦么?”
“难道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便是因着他命好投胎在咱们这里便是什么都能坐享其成的么?”
“那成什么了?那不是成纨绔子弟了?那样你就高兴么?”
素玉有些恼地拍了他的手掌一下,抬起乌溜溜的眼:“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的孩子怎么会成纨绔子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