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挑了下眉:“你夫君出马,怎会有办不到的事?”
素玉睁大眼,依旧是乖巧柔美的面目,眼里也跃动着莹润的光,依稀是有几分崇拜的,叫裴循看一眼就觉得十分受用。
那耳朵上的翡翠坠子垂下来,将本就不大的巴掌小脸衬的更加秀丽雅致,如画一样。
“二房那头便没再说什么要将卢姨娘沉塘的话么?”
“我今日听二老爷那些话都是心惊的,也没见过这样对待女子的,着实是有几分吓人的。”
在乐寿堂的时候顾忌着人多还能按照裴循的辈分勉强叫一句二叔,眼下回了衡山院是真真不想再想起他的。
裴循听她说的话也有两分怜惜的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慢慢道:“你也知道二房根本不缺女子的,原本也只是姨娘,他只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罢了。”
“我有次回来的晚倒是见过一次卢姨娘那孩子,和二叔眉眼生得极像的,二叔自己也知道那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口不择言罢了。”
“再有裴嘉树也着实是个混账的,说的那些话将祖母都气得不轻,祖母根本不可能同意那些混账之言的。”
素玉想到也有片刻无言:“……总归我也是当真惊到了的。”
裴循笑了一声,又把玩着她一只手:“我夫人还是见的事太少了,世家大族日日要以伦理纲常各种家法规矩约束自己,但实际上也没几个遵守的。”
她还不知道他爹从前的混账事的,那裴嘉树的心思就将她惊成这样。
“便是从前史书里还有皇子和后妃的,如今不也一样为人津津乐道么?听着新鲜罢了。”
素玉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这些都是寻常的话,那我与你大约也没话说了。”
裴循一下轻咳两声,又急的攥住她一只手:“你夫君什么时候做过那些混账事情了?还不是听说的多么?到底应酬也多的。”
“怎么今日的事还能扯上你夫君我了?你可别不理我,我与他们不一样,我没了夫人不行的。”
素玉也懒得搭理他,这男人如今有时候也会撒娇了,从一开始的招架不住到如今听多了她也有几分游刃有余了。
她只在一旁静静想着卢姨娘的事,不知道刚刚从乐寿堂出来她说的话她记住了几分,但不管怎么样明日也就知道了。
等两个人沐浴过后上了床榻,素玉又在裴循耳边低语了几句,裴循也难得睁大了眼看着她,一下失笑起来。
“倒也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这样也好,我再叫两个人配合你打下手,刚好也能叫他们死心。”
有他这句话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素玉挑了下眉:“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惹上什么麻烦?”
裴循看着那烟雨眉眼,下一瞬永远细缓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惹什么麻烦我都能兜得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是了,还有我呢。”
素玉一下心里暖起来,难得主动抱了他一下。
柔软莹润的脸颊也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里头有力搏动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如擂鼓一样。
却让她觉得安心。
裴循在这当口却又想起一事,把她脑袋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眯起眼磨了磨牙,想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口:“你如今这样关心这卢姨娘,要是当初我也不管什么手段一直强留你在身边,你也会一直跑么?”
他也是忽然想起来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今日总说那卢姨娘从前可怜,一开始他不知道自然也没觉得什么,后来在乐寿堂听那卢姨娘自己说了两句这才知道也是一桩强取豪夺的戏码。
她这样关心那姨娘,是因为自己从前的处境也共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