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也含笑和边上几个夫人说话。
她今日身着蓝底白花的织锦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狐裘，脖子上一圈的狐狸毛衬得晏晏眉眼如画一般，薄施脂粉的脸上始终含着笑意，身姿也分外端庄。
并没有市井里说的那些狐媚气。
反而叫人赏心悦目，有几个夫人当下就对她生出了好感。
素玉听着耳边的夸赞，也知道都是些客气话，都笑盈盈的一一招呼过。
俞若柳和身边的夏嬷嬷过来的时候就瞧见的是素玉八面玲珑的模样，叫她心里更有些酸涩，觉得大表兄当真愿意给她做脸。
她也知道自己容貌比不上，可到底和国公府有着亲缘，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大表兄也不会不管她的。
夏嬷嬷看出她的心思，压低了声音道：“表姑娘再等等，眼下还不是好时候。”
俞若柳点点头，也只能在一旁装作赏花的样子四处看着。
席间也有人见她脸生问她身份的，只知道她只是一个寄住的表姑娘之后热络就消退了两分，越发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又等了一会儿，裴循还要去一边招呼男客，阿姒便交给乳母抱了过来。
俞若柳这才慢慢走上了前，却也并没有靠得太近，夏嬷嬷对她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又有一个丫鬟端着茶过来奉茶，走到素玉面前。
素玉原想说不必了，谁知那小丫鬟忽然一不留神踩了裙子，惊呼一声，一壶茶浇湿了素玉的斗篷。
桃酥也惊呼一声，暗叹自家夫人流年不利，张嘴就是斥道：“你怎么做事的？你知不知道夫人这斗篷值多少钱？”
那小丫鬟慌忙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吓得白了脸：“是奴婢的错！奴婢有罪！夫人恕罪！”
素玉见她怕成这样也皱了眉缓了心绪：“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
桃酥一跺脚：“可夫人还要待客呢，这丫鬟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俞若柳和夏嬷嬷走过去，夏嬷嬷瞧见这一幕也是诧异地睁大了眼，慢慢开口道：“方才过来瞧见前头有个暖阁，不如世子夫人先去暖阁里稍坐一坐，叫身边丫鬟回去重新拿件斗篷就是了。”
素玉点点头，也知道她说的暖阁是哪个地方，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看了桃酥一眼：“你回衡山院一趟吧，我就在暖阁里坐一坐等你，你快去快回就是。”
“阿姒我抱过去，明彻有老太太在没事的。”
桃酥听了连忙点头，赶紧加快脚程抱着那件湿了的斗篷往衡山院去了。
暖阁离得很近，即便素玉身上没了斗篷也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低头看着女儿白净肉乎的脸颊，素玉捏了捏她的手，根本没将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
只是可惜了裴循亲自给她猎来又叫人专程定做的斗篷，留下了大片的茶渍污迹，也不知还能不能洗的干净了。
“咿咿呀呀……”
阿姒抓住她一根手指头把玩，又抬手要抓一旁暖阁里案几上的东西。
素玉瞧见是一盘桂圆，可能也是今日准备好给客人歇脚的，便抓来一颗要给阿姒玩。
只是那颗桂圆她没拿紧就骨碌碌摔到了地上，素玉愣了一下才低头去捡。
不知为什么，心里涌上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