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忽然发难，梁轩逸也是一怔，胳膊顷刻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放手！放开我！”
“裴循！”
原想着到底是公廨门口，无论如何他和裴循如今也是同僚，该是他不会叫旁人看笑话的。
没想到为了一个素玉如此不顾脸面。
值守在刑部门口的两个衙隶见状也连忙上来要劝：“裴大人息怒，外头还有不少人看着。”
方才兴许是瞧见了他们的争执，刑部门口也停了几个路过的百姓，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起来。
素玉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叫裴循再受到什么弹劾，也上前捏了一下他的袖子。
裴循偏头瞧她一眼，那只脚还是碾了碾用了力道才收回来，又捏着护腕警告道：“往后见着我夫人绕道走，若是再与她说话或是背后编排她什么话，我不会放过你，知道吗？”
“梁家一个侯府在我眼里也是不值一提，你刚刚那句话也足够让你死一万次了。”
“还不快滚？”
梁轩逸只能忍着屈辱点头，爬起来就扶着一只胳膊跑了。
两个值守的衙隶也瞬间松了口气。
裴循动作自然地从素玉袖中牵过她一只手，触手的指尖冰凉，他一下就皱了眉，慢慢道：“先去我值房里暖暖身子，待会再回去。”
素玉轻轻“嗯”了一声，被他牵着往他的值房走。
素玉是第一次到刑部来，并没有她想的旁人见了她都好奇的打量，各人都在做着各人的事，裴循的案牍上也堆满了一卷卷她看不懂的案宗。
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裴循唤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还亲自给她斟了热茶。
做完这些他却没有回到原位，而是在素玉身前矮下了腰，一边给她暖着手一边仰起脸看着她，像是要对她说什么。
素玉怔怔看着他，耳边翠色坠子一摇一晃，烟笼花貌极是好看。
“你这是怎么了？”
“我今日原也是过来给你送膳的，你快些去用吧，待会就要放凉了。”
素玉推了他一下没推开，裴循的力气一向大得很，只轻轻巧巧看着她也是推不得的。
裴循见她脸颊因为刚刚在外面冻得有些发红，心疼的抚了会儿，叹息道：“梁轩逸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总是没有安全感的，虽说孩子都有了，还是怕你会后悔嫁给我，后悔如今有这么多琐事烦扰你，我又不能时时在你身边陪着。”
素玉一听有些失语，见他眼底有柔软，还是缓声道：“我没有记着他的话。”
“我也不瞒你，小的时候我与他的确是有情分的，两家走动的也多，那年也着实伤心了一会儿。”
裴循一听便是心中一紧，黑眸沉了一下，像是后悔刚刚那一脚还是踩得轻了。
素玉又道：“但那也是过去许久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多大，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左不过是一点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想搭理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说得对，那时候当真对定亲一事没什么概念。
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就为她选好了这门亲事，什么喜欢什么夫君根本不懂。
只是梁轩逸当时护着她，她就觉得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
但从来都是有些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孟家患难的时候就知道走动再多的人家也没什么所谓的真情了。
裴循语气发酸：“即便只是青梅竹马，也足够我嫉妒的了。”
素玉乜他一眼，根本不想说话。
裴循又快速抓住了她方才那句话的重点，语气急速道：“那时不懂什么是喜欢，便是如今喜欢我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