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她意识涣散,像是要昏过去时的样子。
胸腔里的那颗心好似也跟着她一起摇曳痛楚,上下沉浮,到了如今才算是有几分落到了实处。
裴循看着她难掩憔悴的面容,青丝也是微微潮湿的,心疼的弯腰抱了她一下:“让你受苦了……”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着,素玉原本也有些漂浮的心霎时就靠了岸。
她眼睛也有些湿润,声音软绵道:“孩子都还好么?”
下一瞬像是要提醒她自己的存在一般,右边的小奶娃立即哭了起来,嗓音嘹亮,好像是不满一直被自己的爹娘忽视了这么久。
素玉转头轻轻地摸了一下孩子,孩子竟惊奇地止住了泣声,睁大了眼看着她。
闻声进来查看情况的稳婆见状也笑了起来:“小郎君在您肚子里待了十个月,记得您呢,这不您一摸他,他就不哭了。”
裴循看着她怀里的人却是有些嫌弃:“妹妹都没哭,他哭个什么劲?总归不是个省心的。”
素玉便又瞪了他一眼:“裴循,这是你亲儿子。”
裴循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样子有些悻悻的,看到离自己更近的女儿却又转瞬露出了笑意。
他总归是更喜欢女儿的,女儿也乖,不哭不闹地一直好奇看着他,叫他的心都要化了。
稳婆见眼前场景再和谐不过,也卯足了劲儿说着喜庆话:“老婆子我接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疼人的孩子。”
“今儿从破水到落地,也就两个时辰都不到……可见小公子和小小姐自幼便是极孝顺的。”
素玉也抬起眼皮子朝着稳婆弯起唇角。
纵然知道她今日时辰已经不算是很久的,可还是觉得仿佛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也不敢想象先前听说的有的妇人要两日夜该如何熬过。
她瞧了瞧两个孩子又亲了他们两口,心口沉甸甸的都是满足。
过了会儿裴循又给素玉喂了鸡肉粥,稳婆暂且又将两个孩子抱下去交给乳母,裴循便在床榻边上专心地陪着素玉。
又请了太医过来看过,太医说素玉的身子亏损得不算太严重,月子里只要好好将养往后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裴循听到太医亲口这般说才算是松了口气,又拉着人问了几句月子里的忌讳,足足问了许久才将人放走了。
等再回到床榻边上,就听到素玉又抬起眼笑着问他:“孩子的名字想好了么?”
裴循给她拢上薄被,轻声道:“我上回还见你写了好几个字,明彻和阿姒这两个就很好。”
裴明彻,裴姒。
原先素玉也不知道腹中怀的到底是不是双胎,也不确定是不是一男一女,加上她白日里空闲的时辰比较多,闲来无事的时候在纸上勾勾画画想了不少名字。
裴循说的这两个都是她先前写的,眼下听他提起来,那一双瞳仁骤然莹亮生光了起来。
欢喜过后她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们这般自己想了名字,若是国公府那边……”
素玉知道大家族都有讲究,有许多人家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给起的。
甚至还要专程请人卜问吉凶,内里的学问十分繁琐。
裴循也顿了一下,凤眼幽若:“我自己的孩子,叫什么我还是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