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一声夫君还未唤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到极致的声音。
她也整个人都僵住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回头去看。
后面东院的门边上,站着的人不是裴循又是谁?
可要是那边的人是裴循,那这个又是……
这个时候裴岐也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声音淙淙:“嫂嫂,你认错人了。”
裴岐一眼就看到这个新嫂嫂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捏着衣角许久才说了声对不起,而后也不敢抬头看他,转身迈着步子跑到了自家兄长的边上。
而一向冷脸的兄长还是软下声音接了她一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小心点,跑这么急做什么?”
素玉心里慌张极了,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这才发现二人不光容貌有三四分相似身量也相近,便是今日身上的衣衫都是深色。
玄色和蓝色,在夜色里根本瞧不明晰。
她那个时候也没有仔细去看,从灶房出来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下意识就以为那个人是裴循。
而小叔子没来的前面几天,有时候裴循的确也会在这株梨花树下独坐品茗。
不管怎么说都太尴尬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裴循若无其事地从她怯怯不安的脸上收回目光,抬头对着自己的亲弟弟道:“我刚刚找过了,你说的那柄剑我没有带过来,等以后回国公府再找给你。”
“或者你自己去衡山院找,我叫个下人给你去带路就是。”
裴岐也连忙摇头:“既然找不到那就不必了,我也只是忽然想起来。”
“不打扰兄长和嫂嫂了,父亲和母亲那边,我也会帮着兄长再多说些话的。”
裴循摆了摆手:“那就不送你了。”
他与这个弟弟差了六岁,但关系一直也都还好,只是裴岐很小就投身了军营,有时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一趟。
而崔氏虽心中只有这个二儿子没有他,但裴岐待他这个兄长却极好,在外面也时常给他写信或是寄些东西,小小年纪便能吃苦耐劳,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过去有几年兄弟二人见面还会互相切磋武艺,这次他从外面回来,怕是至多也就能待一两个月罢了。
所以有些事既然是意外,那也没有必要太过计较。
裴循想到这里收回了目光,落在自家小妻子忐忑不安的脸上,想到刚刚的场景还是脸黑了一瞬。
他忍不住捏了下素玉的脸:“你也知道你刚刚做了蠢事,方才用哪只手抱他的?”
素玉一个激灵回神,惴惴不安道:“没有、没有抱他,只是碰了下胳膊……”
她心里懊恼不已,头都几乎要缩到胸口去了。
怎么就能将小叔子认成了夫君呢?
裴循冷哼了一声,看着她低垂着的柔润眉眼,又将她右手拿过来搓了搓,夫妻二人一齐往房中走。
“总归我得惩罚你,如今你月份大了,不如就惩罚……晚上我帮你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