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裴循的手掌轻柔地安抚着小腹,素玉在帘帐里愣了一下,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尤其是听到他问出口的这一句话,她一下怔住了:“我都嫁给你了,你这问的又是什么话?”
裴循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低低道:“你虽是嫁给我了,可也不见得你心中就真的多么欢喜我。”
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婚事是他求来的,如今新婚燕尔虽说能够日日都见到她,心里也已经觉得满足了,但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贪心想要更多。
或许她当时答应只是权衡利弊呢,又或许是别无他法呢。
他总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素玉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道:“我如果对你全然并无半分欢喜,也不可能再和你踏进这国公府来的。”
仔细想起来,她的确从未说过真的欢喜他这句话。
裴循怔了一下唇角上扬,心底也泛起阵阵涟漪:“那我便当真了?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素玉点点头,裴循又将她抱进怀里,素玉听到低沉叹息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反正你也是我的妻了,再不欢喜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我此生都不会和离或休妻,我也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你也别离开我,好么?”
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渴望她的接纳,渴望她心里一直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那般小心谨慎带着乞求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素玉也没办法再拒绝,只觉得从前一直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竟是有许多不一样了。
她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下一瞬裴循便像得到了一道赦令一般俯身吻了过来。
素玉被吻得发晕,抬头见他看来的熠熠眼眸,心里微微一跳,手指捏紧在他衣襟上,低低地道:“你别这样……”
裴循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越来越热的心跳,身上都涌起一些燥意,但还是没有旁的多余的动作。
他将人吻了又吻,素玉的脸颊都透出红晕来,才听他低低道:“你先睡着,我再去洗个澡。”
素玉脸颊红透,也不想探究他为什么洗过澡了还要再去一遍,只将锦被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平复同样有些乱的心跳。
她身上还有些累,迷迷糊糊睡去之后,没多久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
翌日素玉又喝完安胎药,便说身上已经养好了。
裴循便即刻吩咐下人开始收拾起衡山院的东西,作势便是要真的搬出国公府。
好在衡山院里的下人都是裴循自己的人,身契也都在他那,待他都算忠心,院里也没有哪个下人会不长眼不将世子夫人放在眼里的。
素玉在衡山院的生活还算开心,如今要搬出去,心里稍稍有些唏嘘,但又想到裴循说过他会安顿好一切的话,便知往后还是要回来的。
衡山院这边动静这么大,旁的地方的人不可能得不到半点风声的。
先是显国公来过一趟,见下人进进出出搬挪东西竟是要动真格的,似是也有两分慌神了,当下又去找裴循理论了一番。
“糊涂!哪有长辈还在世就分府别住的道理!”
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裴循全然不应,还开口提了条件。
“先开宗祠将我夫人的名讳添进去,而后立下承诺书,此生无论我生死意外皆要保她一生荣华富贵,且永不和离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