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素玉和裴循的婚期也定在了五月。
裴循还让牧笛亲自过来询问素玉,五月一共有两个吉日,一个便是她阿姐成亲那日,还有一个是在那日的六日之后。
素玉更想亲眼见到阿姐成亲,所以选择了后面五月廿六的日子。
这似乎也在裴循的意料当中,接着便有条不紊地进行后面的仪程,小院里也是岁月静好。
如此满打满算,如今又是三月底,婚期也只剩不到两个月了。
素玉和阿姐所住的小院也装点的焕然一新,便是边上的人都知道这户人家有女子要出嫁,还有人好奇想要打听,说那日定要也来讨个好彩头。
天气也越来越好,风和日清的,阳光晒到了脸上也是暖洋洋的。
裴循让素玉安心待嫁,素玉知道他在养伤,没过两日他又专程遣了个绣娘过来,量的却不是喜服的尺寸,而是日常一些里衣和一些用物的。
那绣娘身后的人抱着云縠、蜀锦和缂丝,样样都是顶顶好的料子。
“娘子长得可真真是俊,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我来带娘子到房中去量个身子!”
素玉闻言仔细打量这绣娘两眼,许久才恍然认出是她刚给裴循当丫鬟的时候,裴循当时便遣的这位绣娘过来给她裁剪了几身衣裳。
倒是这绣娘平日里见过的人太多,一时只觉得她有些面善,却想不起来真的是谁。
也是了,那时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如今她接了任务知晓眼前这人将来是贵人的,自然就没有往一处联想了。
素玉在屏风后十分配合,绣娘量了腰围后回头报了数让人记下,末了还感叹一句:“这腰是真真细。”
素玉的身孕还未到三个月,也还没到真正显怀的时候。
在得知婚期很近的时候她就想过,定然也有一部分是她有孕在身的缘故。
到了五月成亲的时候她有孕便是接近四个月,衣裙遮一遮还稍微能掩过去,真的到了五个月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了。
想到这些她面皮有些发热,心里又将裴循在除夕那夜的所作所为足足骂了好几遍。
绣娘又量了胸围,将尺子往边上移了移,脸上也有些咂舌道:“小娘子这身段真真是可观,我在京中见了这么多女子,也少有小娘子这般匀称的。”
一句话虽未明说,但屋内的温度却骤然升温,便是跟着在旁边打下手的桃酥也低头吃吃地笑。
素玉的红晕早就蔓延到了耳朵根儿,好不容易将量尺寸的事熬完,裴循那头又送来一个说是宫里出身的老嬷嬷,专程过来给她调养身子的。
那人给素玉见了礼,还通晓些医术,十分有礼道:“娘子的身子需要调养,还有妇人这有孕的前几个月膳食都要注意,大公子特意请老奴过来多瞧着些,可见也是记挂娘子的。”
素玉的确有些犯呕的症状,有时难受起来脑瓜子嗡嗡的,有人调养也能少受些罪。
而她出嫁之前都要住在这小院里,自然将这位送过来的谭嬷嬷就安排在了空着的客房里。
到了第二日许是裴循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过来接素玉去挑选喜服。
一如往昔的锦衣玉冠和挺拔身量,倒似已经瞧不出受伤的痕迹,往日里冽然的眸子这会总是含着笑,有时笑得素玉都想伸出手在他腰间多掐上几把。
裴循被她斥了两句也还是笑,笑容罕见地有两分羞涩:“你想打我往后多的是机会,待会咱们还要上街,你且给我留些面子。”
他眼睫垂下神情温润,素玉竟被他看的有几分不自在了起来。
好似自从她答应与他成亲以后,这人愈发不要脸面了起来,放在以前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