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比得过裴循,就这般被他拉着比武比到了大半夜,几乎都已经到了三更天之后,最后连剑都提不稳了,险些要哭出来。
裴循最后见他实在招架不住了才放过他,自己却一脸神采奕奕的样子,看不出半分疲态。
反观牧笛早已双眼青黑,凝噎半晌才是哽咽着道:“敢问大公子,属下近日可是有些办事不力的地方?”
裴循十分温柔地摇了摇头,罕见地耐心解释道:“并无。”
“只是我心中兴奋没有睡意,这才想拉着你训练罢了。”
手都在抖的牧笛:“……”
裴循仍旧是满面红光,难得的温雅含笑模样:“现在再交给你一件事去办。”
“上回我拟的聘礼单子你即刻就去准备,明日我要看到全部东西齐全,再与我一起去提亲去。”
牧笛睁大了眼,自然也为他说要提亲的话欢喜。
可是深更半夜的,有些铺子也早就关了,有的东西也要等天亮过后才能准备了。
这般思忖着,又见自家主子加了一句:“这件事办好了,这月月钱翻十倍。”
牧笛一下挺直了胸膛:“属下定然不辜负大公子的期待。”
裴循笑了一下,一把丢了手中的剑,转身意气风发地走回了自己房中。
即便是沐浴过后也没有睡意,裴循觉得自己的精神从未有过这般亢奋,一晚上脑海里都是重复素玉今晚说过的话,还有那句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同意。
这会心里软塌塌的,胸腔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
他索性坐到桌案前开始写写画画,揉了几张纸之后又开始描摹起她的画像,就这样认认真真画完了一幅才合衣躺到了床榻上。
……
素玉这一夜也是有些没睡好,翌日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怔。
洗漱过后她忽然想起来裴循今日要过来,又想着是不是该和阿姐提前打个招呼,纠结了半晌还是去了阿姐的房中。
孟清枝听了以后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只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今日我便在这里等着他。”
京中素玉只有这样一个家人,如果裴循真的要来求亲,肯定也是要阿姐做主的。
素玉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也没多想什么,在门口平复了心绪过后好不容易才暂且将这事压了下去,开始认真和桃酥装点院子。
下午申时的时候,裴循果然带了浩浩荡荡的聘礼来了小院。
孟清枝早就摆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着,这会看着自己面前的大小不一的、系着彩线的楠木箱子,几乎摆满了院子,也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素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站到了自家阿姐的身后,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着上衣衣摆。
裴循认认真真低着头道明来意,素玉以为今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却见最后的时候自家阿姐搁下了茶盏,笑了下:“我妹妹同意了,你可是还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素玉和裴循都齐齐怔住了。
孟清枝又道:“上回我听桃酥那丫头说,我妹妹在你国公府可是还受过几次杖刑,裴大公子不打算解释一番?”
裴循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容撩袍跪了下来:“今日孟大娘子想如何惩治便如何惩治,只要能叫我娶到素玉,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甘愿。”
素玉眨了下眼,低头轻轻问了句:“阿姐?”
阿姐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总要让他记得这日,记住是他自己辛苦求来的,往后也不敢待你不好。”
“况且不过叫人打他几杖,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