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拓也不是没想过往后娶妻的事,可他自己的身份便不是世家贵族出来的,也并没有什么执念一定要找京中那些样样精通的贵女,他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相守在一处。
反正时日还长,往后她眼中应是能看到他的。
待到膳食上来,三人一处用膳倒也并不觉太过尴尬。
素玉将人送到门外,宣拓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出来。
“这是我方才路过集市买的山药枣泥糕,想着你或许喜欢。”
素玉怔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斜地里一道她熟悉至极的嗓音冷冷响起。
“她最不爱吃凉掉的糕点,也最不能碰山药。”
一道高大清俊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素玉浑身一惊,只觉瞬间头皮发麻,呆立原地。
她开始不住后退,一张脸上畏极怕极,却也并没有躲在宣拓后面,反而是几乎要退回到院子中去。
如此倒像是风雨之中受惊的雏鸟,瞧着实在是可怜至极。
裴循目光森冷,一寸寸盯着她有如实质,威慑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瞧着倒是比从前更怕他了些。
不,也不对。
她如果真的怕他,又怎么会有胆子做出这样欺骗背叛他的事?
他该是要将手中的牵绳收紧一些,或是合该将她真的囚在身边,任她哪儿也去不了。
而不是如眼下这般叫他看着二人在门口“郎情妾意”的说话,那般依依不舍的模样,在他面前却是装的顺从,莫非对这个姓宣的她就是真情实意了?
宣拓也是一惊,下意识回护在素玉身前,皱了眉头道:“裴循,你怎么在这里?”
裴循怒极反笑:“你拐带了我的通房,竟还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国公府待你不薄,你瞧上我的人,便只会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还是怕了我?”
素玉不忍听他这些难堪辱人的话,胸口起伏地看着他:“裴循!这事和宣公子没关系!”
裴循额上青筋一跳,上前攥住她的手腕道:“和他没关系?和他没关系你为什么和他站在这里?”
“你有想过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我当真以为你死了,我让人在河边日夜打捞,你却在这里同他逍遥快活,你真当我是死的?”
素玉脸色一白,还是强辩道:“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
“我想离开是我自己的意思,的的确确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宣公子也不是你想的那般。”
他还是这么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只相信自己以为的,也分毫不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有任何错处。
裴循听她亲口承认那句她想离开,到底还是踉跄了一步,眼中隐有伤意。
孟清枝也终于察觉到门口动静,几步走到门前就要将素玉拉进去,一双眼瞪着裴循神色也极不好看。
“裴循!我妹妹分明不想留在你身边,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裴循身材高大肩背挺拔,瞧着眼前一幕竟是又轻笑出声,一双眼却愈发森冷。
“素玉,要么你现在同我走,否则你的宣公子也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