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的目光灼烈似火,几乎寸寸要将素玉已然颤栗的脊背焚烧殆尽。
素玉瞧了眼他身后,自然也知晓他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
而他既然知道来到这里,便说明几乎所有的事情他大约都知道了,包括裕阳的事。
素玉有一瞬的崩溃,但更多的还是想眼下应该怎么办。
即便他没有带旁的人过来,单只他一个,他们几人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素玉侧头看向宣拓,低低地道:“宣公子你先回去吧,这事原本也与你无关,我也不想再拖累于你。”
从一开始宣拓帮她的时候她就害怕有这一日,眼下真的发生了,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看着裴循对他动手的。
裴循这人真真睚眦必报,疯起来也是个疯子,素玉实在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
素玉又看向自己阿姐,深吸一口气道:“阿姐你在这里等我,我许是和裴世子有些误会,我去与他仔细解释清楚。”
裴循听她先后的话当先就是一声嗤笑,似乎是在嘲讽她的粉饰太平,到了这个地步竟还能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孟清枝也皱起眉头:“你早都离开了京中,眼下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便是占着强权不讲理,与他讲道理也是浪费时间,干脆不如直接报官。”
素玉摇了摇头。
清远城的官也只是个小官,怕是连京官都没有见过几个,更遑论裴循这样的公府世子?
怕是见了更不知道要怎么巴结是好,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刁难她们。
裴循忍到此刻早已没了耐性,一把扣住宣拓的手腕,反手用力一拧,只听骨节一声脆响,猛地将人推了出去,厉声怒喝:“还不快将这碍事的带走!”
宣拓眉头隐忍,咬紧了牙道:“裴循!你莫要对她做什么!”
牧笛眼疾手快地接到吩咐将人带走,素玉心头一惊,忙上前一步:“我好好与你说话,你莫要牵扯不相干的人!”
裴循也没再看旁人,直接将素玉扛在肩头便转身大跨步要走。
孟清枝急的要追上来,眼角已是渗出了泪:“你若对我妹妹做什么,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素玉也在裴循肩头挣扎的厉害,当中还似是踢了他几脚,裴循似乎也不堪其扰,一巴掌打在她臀下又是让素玉又惊又臊,一路也骂了他好几句话。
“你放开我!我不想回京!”
“裴循!”
素玉眼前一阵眩晕,手指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衣裳布料,直到裴循将她摔到床榻上她才堪堪清醒过来两分。
她迅速打量一圈,待意识到这里是客栈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当真怕他气起来就要连夜将她带回京中了,那她真真是万般也不情愿的。
她忍住惧怕喉头微哽:“我再与你说一次,这事与宣公子毫无关系,我与他也是凑巧遇上的,请你不要为难他,放他回裕阳吧。”
裴循缓步走近。
那双满是冷意的眸光,一寸寸扫过素玉轻颤的眼睫、窒息的口鼻、翕动的樱唇,以及那双无意识发颤攥紧裙裾的双手。
“素玉,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
“你在我国公府做事近三年,在我房中也近一年,你伺候了我这么久,却在京中生乱的当口与那个姓宣的合谋起来骗我,不惜假死也要离开。”
“你当真叫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