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怔了一下,垂下头道:“奴婢没有妄自菲薄。”
裴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凌冽的乌黑长发有一些落下来蹭过素玉颊边,她觉得有些痒便躲了躲。
那一双眼如山间幼鹿一般澄澈懵懂,对男人来说却是极致命的诱惑。
裴循悄悄俯身。
那一双漆黑深眸越来越近,惊得素玉有一瞬忘了动作。
直到下一瞬,裴循张口咬上了她灵巧的耳珠。
素玉整个人一僵,险些后仰要跌落下去,还是裴循一手掌着她的细腰才让她不至于太过狼狈。
裴循离她极近,嗓音也低沉沙哑:“你是我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我自是不许你妄自菲薄。”
素玉愣怔一瞬,听得有些想笑。
依照他这话的意思,她若要挺直腰板做人还是凭借着他的通房这个身份,若只是她自己,那自是没资格这样的。
就好比那柔弱的菟丝花,终其一生也只能成为他的依附,仰仗着他的赐予和鼻息过活。
素玉耳朵被他咬的有些热,却只是意味不明道了一句:“大公子还是太抬举奴婢了。”
“这世上比奴婢貌美可心的丫鬟处处皆有,大公子实在不必在奴婢身上耗费这样多的心思。”
多不值当。
男人的双眸倏然一暗,眼神似藏在暗处的猛兽:“既然知道我在抬举你,你还这般不知感恩同我说这些?”
素玉有些疲倦地看他一眼:“……奴婢也说过,奴婢无福消受。”
“够了。”裴循凉薄打断,冷冷一笑:“时至今日,你还是没有歇下离开的心思。”
素玉顿时心中一紧,觉得刚刚的态度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若真叫裴循察觉出什么端倪,这对于她往后又能有什么好处?
可想是这样想,有些时候实在是忍不住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
她仰着头眼中泛起点点水色,眼中不变的是他清朗端方的面容。
裴循假装没有看到她微红的眸子,而是又话中含针般地警告道:“你别忘了,我既知你最是心软,若你胆敢擅自离开,你所在乎的那些人可就未必有那般好的下场了。”
“还有那个我从花房调过来的小丫鬟,她将你伺候的生出了反心,那自然也是她的不是。”
素玉一下浑身发颤,咬破了唇:“大公子说这个话岂不是在诛奴婢的心?”
“桃酥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奴婢。”
裴循一双冷眼扫过去,“我刚刚说了,她没有留住你,那就是她的错。”
素玉当真气得想要发抖。
她还在想当初裴循怎么会那么好心将桃酥调过来陪着她,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的确是在桃酥来了衡山院之后,素玉觉得日子没有这般难熬了,可也是万万不想连累她的。
若真是那样,还不如让桃酥就在花房做一个小丫鬟,虽然月钱低些但好歹不必受到裴循的掣肘。
素玉瞪着他,眸中溢起一丝绝望:“是不是在大公子心里,奴婢做什么都是错的?”
“身为奴婢,只要有一点没有让主子欢喜的地方那便是有罪、便是天理难容?”
裴循的双手捏在素玉细软的腰间,听着她的控诉也是面不改色,反而眸色越发幽深起来。
“所以你也可以好好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将那个小丫鬟如何,便是你说要给她涨月钱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