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说得轻巧,素玉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明明忙碌了一日的确饥肠辘辘,但偏偏就是提不起什么食欲。
她迫切想知道裴循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哪还有心思用什么饭菜?
牧笛道:“饭菜是干净的,你与大公子认识那么久,倘使大公子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早就不必等到今日了。”
许是牧笛的话说服了她,素玉强忍了忍,到底还是拿起筷箸用了一些。
她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月事在身,素玉用完吃食没多久又想去恭房,红着脸半天才对牧笛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牧笛也愣了一下不大自然,还是单独遣了个丫鬟看着她去,好在素玉并未逃离,去完又乖乖回到了这间书房。
倒不是素玉不想趁着去恭房的时候离开。
而是她刚刚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她竟从未来过,而且那丫鬟看她看得也紧,素玉并没有找到什么机会。
一时也是沮丧。
就这般在书房里煎熬着,素玉只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多久才听到门外有人行礼的声音。
“请大公子安。”
裴循推门走进来,一双炯炯凤目一如往昔,挥挥手便让牧笛也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阖上,吱呀一声,素玉几乎浑身的血都凉了,目光也染上悲戚。
裴循看得好笑,先是好整以暇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是招招手道:“小素玉,过来让我瞧瞧。”
这话儿跟逗弄猫狗似的。
素玉不明白,裴循今儿不是听说要和那些世家里的女子相看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过来看她一个小小丫鬟。
裴循见她脚步像是钉在了原地,又是叹口气道:“既不愿过来,那只能我过去了。”
素玉后脊背都贴在了高大的斗柜上,声音战战兢兢:“你……你要干什么?”
素玉急得眼泪都要出来,却见裴循抬起她的下颔后只是摸了摸她半边刚刚被掌掴过的脸颊,语调泛沉道:“你说说你,怎么就这般蠢钝?”
“旁的丫鬟都不愿伺候的宾客,你还上赶着凑上去,就这点眼色都没有吗?”
提到这个素玉自然也有怨气和委屈,对着裴循只是硬邦邦道:“那些管事婆子吩咐奴婢,奴婢又能如何?”
在这国公府里,即便只是下人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素玉也想让自己不出错,只是碰到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的,那又怎会是她的错?
况且对面是贵客,她若是得罪狠了,怕是国公府也难以保下她的。
还不知她这厢离开之后,那许二娘子是怎样得意的嘴脸。
裴循低下头看着这张惊怒交加的美人面,又是摩挲了下泛红的颊侧肌肤道:“你难道就一直甘心如此?”
“素玉,你该知道的,在这国公府里,你唯一能够倚仗的只有我。”
素玉耳旁是清润低沉的男声,那样近。
裴循又盯着她湿润的唇看了会儿,见她躲无可躲,这才算勉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你再仔细想想,只要你讨得了我的喜欢……”
“往后在这国公府里,自是没有旁人再敢欺负你。”
素玉再次听到这般霸道的言论,还是眼睛泛红愣了一下。
她吸着鼻子,一口贝牙紧咬,声音不再似以往的胆怯:“大公子这般几次三番也要咄咄相逼,是因为奴婢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