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看大夫吗?
素玉不明所以地站起身,一旁画娆的脸色也极不好看。
她看出来了,虽然裴循对她们二人都是罚俸,但他很明显还是偏心素玉。
真是都白费了!
……
卧房里,贺见青也没有对刚刚的闹剧多说什么,见裴循回来便继续给他把脉。
期间素玉进来过一次,身上仍旧是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
裴循抿唇不悦:“不是让你将自己收拾干净再过来伺候吗?”
素玉茫然回头:“奴婢的衣裳在这里,自然只能回来拿啊……”
裴循一噎,想到当初的确是他让素玉到一个房中守夜的,自然也知道她的包袱都在窗边的小榻上。
现下那丫鬟背对着他快速挑出两件衣裳便抱着去了里头净室,没多久再出来的时候总算有了几分人样。
素玉口渴得紧,记着裴循说的拾掇好自己就去跟前打下手,顾不得喝水便站到了床榻边上。
但是她对于自己要做什么却是极茫然的。
那贺大夫许久才缓缓放下手,似有顾忌地抬头看了房中人一眼,而后便听裴循沉声道:“这里都是自己人,贺大夫有什么就直说吧。”
那贺大夫才慢慢道:“我云游多年,也是鲜少见到这般霸道的毒,但对于裴公子刚刚问出的问题,我可以告诉裴公子这毒并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个贺某可以肯定。”
裴循缓缓沉下眼,心中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那就还是有人特地给他下了这毒,又会是谁呢?
“那依贺大夫所言,此毒可还有解?”
贺见青皱眉道:“若说是减轻我倒是有办法,根治的话,贺某怕是还要多翻翻古籍医书。”
裴循闻言倒也并未露出太失望的神色。
眼前这传闻中善解毒的贺见青已经比他这几年见过的其他大夫要稳妥不少了,想来若能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彻底清楚这毒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裴循便适时道:“那贺大夫可愿随我回国公府?对外便说是为某调养身体,若有什么条件贺大夫也可尽管提。”
素玉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便这么敲定了要带个大夫回国公府的事。
素玉大抵也明白了,这大公子虽是公府长子也是天之骄子,但自幼便有人给他在身上下了这毒,而这贺大夫是位神医,即便不能解了这毒也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接着贺见青又说了缓解的法子,素玉还没怎么听明白便见裴循已然脱了上身的衣裳。
那贺大夫又从药箱里拿出三根细长的银针,约莫有两三指长,瞧着极是骇人。
素玉只眨了下眼,下一瞬就见他将这银针从裴循的前胸直接对穿到后背,吓得她浑身的血液凝滞,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
裴循也苍白了脸。
素玉记得说要给他打下手,但见牧笛和槐生紧盯着那处没有动作,她便也不敢贸然上前。
那贺大夫又穿进去两根银针,素玉明显瞧见裴循肩背轻颤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背,口中也柔声道:“大公子且仔细忍忍,可要奴婢拿什么来给您咬着?”
裴循还有功夫乜她一眼:“多话。”
素玉噤了声,没多久见那三根银针慢慢变黑,有一小股黑色污血顺着银针缓缓滴落了下来。
贺见青收了针道:“好了,此法每半月一次,至少毒发时不会那般痛苦。”
裴循颔首致谢,又叫牧笛将人领着好生安顿了下去。
素玉见他额上出了层汗,借着给他斟茶的功夫自己也咕噜灌了两口水,总算觉得嗓子没那么干了。
裴循饮了盏温水才掀眼看她,慢条斯理道:“画娆的事,回府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