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正在干活的装修师傅也都停了手,满脸敬畏地看着刘光明。
换做普通高考生,听到上京两所顶尖大学的主任亲自在招待所等自己,估计早就激动得双腿发软、结巴着跟人走了。
可刘光明连工作证都没多看,随手递还回去。
“行,劳烦您跑一趟,我现在就去。”
“不过,您稍等我十分钟。”
说完,他转头冲着正在搬木板的亮子招了招手。
“亮哥,那根承重柱外头的木板别包得太死,留个两公分的缝,回头还得走一排明线。”
“另外,地面防水还得再刷一遍,尤其是生鲜区那个排水沟,千万别省料。”
亮子连连点头,拿笔记下。
刘光明这才看向李干事:
“我这身上全是灰,去见领导,老师不礼貌,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马上下来。”
白衬衫中年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高中生?
省厅处长和两大顶级名校的主任在招待所眼巴巴等着,他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安排什么承重柱和防水线,还让人家干等十分钟?
这格局,这沉稳劲儿......
十分钟后,刘光明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坐进了那辆黑色小轿车。
……
县委招待所,二楼小会议室。
上京师范大学的古民军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对面的周振华。
周振华也不甘示弱,翻看着手里的一沓报纸,那是《南省日报》关于刘光明的长篇报道。
两人谁也不跟谁搭腔,张处长夹在中间,不停地喝茶掩饰尴尬。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张处长赶紧放下茶杯,站直了身子。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李干事领着刘光明走了进来。
“张处长,两位主任,刘光明同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