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赵小军猛地转头,指着墙角那张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已经泛黄的个人二等功奖状。
“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受表彰的了?”
“十年前你追那个持刀抢劫的杀人犯,肚子上被捅了两刀!那时候你在病床上跟我怎么说的?”
赵小军泣不成声:
“你捂着伤口告诉我,当警察就得对得起这身皮,就得护着老百姓!”
“那年我八岁,听到你说这句话,我想的是什么?”
“可现在呢?!”
赵小军指着亲爹的鼻子,声音劈了叉:
“你为了黑钱,为了那个根本不拿你当人的陈建国,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你把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孩子往死里坑!你让这身警服蒙受了奇耻大辱!”
“你就是个贼!一个偷别人人生的贼!”
“我宁愿你去坐牢,我宁愿去大墙外面给你送饭,我也不要一个贼做父亲!”
“贼……”
这个字,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赵有才的心窝。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跌坐在那把破木椅子上。
这半个月来,被贬职看水库的怨气,被老婆抛弃的屈辱,在这一刻,被亲儿子扒得连最后一条底裤都不剩。
是啊,他成了贼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
突然,赵有才浑身一震,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贼?
今天下午,陈建国跑去水库找他时的那副嘴脸,那几句看似仗义的话,瞬间在眼前无限放大。
“档案室现在根本没人值夜班。”
“你手里不是有备用钥匙吗?今晚把材料拿出来,直接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