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殿前。
阮小仪撤下胳膊,露出唇角伤口,对庆安说,“我要见陛下。”
“哎哟。”她半张脸面都浮肿起来,庆安吓了一跳,忙问道,“小仪这是怎么弄的?”
阮小仪心里委屈,眼泪掉个不止。
她的贴身宫女,替她将事情经过说了。
庆安听到“沈贵嫔”这三个字时,目光就变了,听完原委后,他为难道,“若是别的时间,小仪来了,奴才定然进去通报一声。可是如今,陛下正处理政务,奴才也不敢贸然打扰。”
阮小仪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状,怎么肯轻易罢休。
眼瞅着庆安再三阻拦推辞,她撩起裙摆,在宣政殿前含泪一跪,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嫔妾求您做主……”
庆安真不明白,这后宫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妃嫔。
明明自己看在皇嗣面上,已经给她点拨了。
可她却冥顽不灵,生路不走,非要寻一条死路。
庆安心累了。
他冷眼瞧着阮小仪,也不再管。
直到殿内传来了帝王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阮小仪,小心地进了殿内。
长案后的男人搁置了笔,脸色不是很好,“外头怎么回事?”
庆安低着头回话:“阮小仪来了,要求见陛下。奴才跟她说,陛下正忙着政务,没空见她。许是阮小仪心里太过委屈,就在殿外哭求开了。”
裴砚听出了这话的不同寻常,眯了下眸子,“什么委屈?”
庆安叹息说:“阮小仪被上位掌了嘴,脸肿得不轻。”
裴砚蹙眉。
他对这位阮氏有一点模糊的印象,性子安静怕人,呆板木讷,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但裴砚不在乎木偶不木偶,只要没那么聒噪,惹人心烦即可,所以召过她几次。
不过他记得,前些日子,有人来禀报过,说阮氏有身孕了。
他随口还晋了阮氏的位分。
谁这么大胆,把人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