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指节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示意继续说下去。
庆安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了下去,说,“是贵嫔娘娘打的。”
宫里在贵嫔位分的,有两三位。
裴砚一下就知道是谁了:“沈贵嫔?”
他心想,除了她,也没别人敢做出这事了。
庆安将自己得知的,一一都道明了。
最后他躬身问:“不知这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裴砚并不答话,只目光沉沉看向庆安,“你的意思是,朕的表妹,吃碗杨梅酥酪,还得跟低阶嫔妃争抢是吗?”
庆安自然听出了帝王语气中的愠怒,当即跪下,惶恐道,“陛下息怒。”
裴砚一时没有说话。
庆安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敢抬头,也不敢擦汗。
终于,帝王开口了,结束了这沉闷的窒息。
裴砚说:“朕耐心有限,在朕动怒之前,把一切处理好。”
庆安忙不迭爬起来,匆匆退下。
阮小仪是有身孕的宫妃,自然打不得骂不得。
要说处置,也只有降位了。
只不过要降几品阶呢?
瞧着陛下的脸色,降一品阶是打不住的,那就只能再往下降了……
到了殿外,庆安径直到了阮小仪的面前。
阮小仪见他进去又出来,还以为陛下要宣召自己,忙问,“庆总管,是陛下要见我吗?”
可下一秒,庆安的话就让她僵在原地。
庆安冷声吩咐:“小仪阮氏,御下无方,纵容宫女以下犯上,不堪其位,降为采女。”
说完,他也不看阮…采女瞬间苍白的脸色,抬手示意,“来人,将阮采女送回宫中。”
宫人登时架着阮采女退下。
阮采女没有挣扎反抗,就在刚刚,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四肢百骸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