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找到了那个极小的装置,拨弄了一下卡扣。
季云舒左耳里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晰可闻的祁越的呼吸声、窗外更远处的细微声响,一下子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右耳还能听到一些,但整体上,世界骤然安静。
她好像重回母亲的子宫了一样。
这种半失聪的状态季云舒并不陌生,在某些时刻,她会主动寻求这种隔离感。
祁越将取下的助听器放在床头柜上,手沿着脊椎一路下去。
手臂用力。
季云舒的身体腾空,被祁越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面对面跨坐到了祁越的腿上。
祁越仰着头看她。
双手稳稳地托着季云舒的臀,将她固定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些,不得不低头看他。
季云舒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他的肩膀,掌心下是他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
祁越仰起脸,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有些干燥,但很快就被濡湿。季云舒撑在祁越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祁越吻得很耐心,又很贪婪,像是品尝期待已久的甘霖。
一只手从季云舒的臀移到后背,将她用力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捧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揉按着她的头皮。
这个吻逐渐加深,唇舌交缠,水声细微。
季云舒被祁越拢在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和温度,听觉的半封闭状态放大了其他感官。
他嘴唇的柔软与力度,舌尖的湿热与挑逗,手掌在她后背和发间游走的触感,还有两人身体紧贴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热度。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祁越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喘息着。
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祁越的喉结滚动,抓住自己衣服的下摆,向上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