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周围是低声交谈的客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可苏晚却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而她唯一的依靠——她的丈夫,却变成了一座她无法理解、也无法靠近的冰山,正在这迷雾中,朝着一个未知的、令她恐惧的方向,离她越来越远。
她该怎么办?苏晚茫然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难以言说的失望。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认为她的生活应该不是这样的,从小时候起,她想要什么,什么东西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她得到。
可自从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她的婚姻,她精心经营的一切,似乎正站在一个她无法控制的十字路口,而手握方向盘的林知序,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苏晚搅着咖啡,冰块撞在杯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周笛交流的页面,周笛依旧没有回她。
她皱眉,周笛,林知序……
李溪
苏晚一口气喝掉所有咖啡,对,李溪,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加入。
导致周围的人都变了。或许一切都应该回到婚礼那一天开始查。想清思绪后,苏晚感觉放松了很多。
只要发生了就一定有痕迹,她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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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午后的阳光,透过这家私人会所包厢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吝啬地投下几缕苍白的光束,勉强驱散不了室内弥漫的沉郁气息。
包厢是路莫定的,一处隐秘性极佳的所在,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茄与陈年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红木圆桌上,几碟精致的下酒小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三只水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也消耗得异常缓慢。
路莫又组了局,这次只有他们几个男的。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周笛坐在主位右手边的位置,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深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椅里。他身上的西装是高级定制,但此刻却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扯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泛着不健康红晕的脖颈。
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片胡茬,往日里那种温文尔雅、甚至带着点意气风发的神采荡然无存。
他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几乎空了的酒杯,眼神涣散地盯着桌面上某一道木纹,没说一句话。
进了这个包厢的人也默契地没有说话。连一向最会活跃气氛的陈阳都有几分小心翼翼。他万分后悔,周笛和林知序的事情他和路莫就不应该掺和半分,好了,到现在,他和路莫也逃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