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序没有立刻进去,他停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苏晚坐在诊疗床上,微微侧着身,周笛则半弯着腰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周笛的手似乎想碰触苏晚的脚踝,又有些犹豫地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担忧。
苏晚则微微仰着脸,看着周笛,眼圈似乎有些红,正小声说着什么。
从林知序的角度看去,两人的姿态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亲密,仿佛周笛才是那个应该在此刻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林知序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就像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舞台剧。
直到苏晚不经意间抬眼,目光扫过门口,猛地定格,脸上那点委屈柔弱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闪过一丝慌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向后缩了缩,拉开了与周笛之间的距离,动作明显而刻意。
周笛察觉到苏晚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门口面无表情的林知序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伸出去想虚扶苏晚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背到了身后,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解释什么,却在林知序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知序,你来了……”苏晚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恢复镇定,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知序的脸,急切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她希望看到一丝不悦,哪怕是一点点的介意,那都能证明他在乎。
然而,林知序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这平静让苏晚的心往下沉了沉,同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是不是根本不在意?
“我和周笛刚刚……”苏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解释这略显暧昧的近距离。
“我知道。”林知序打断了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走进医务室,目光掠过脸色苍白的周笛,直接看向了正在整理器械的医生:“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是个中年女性,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回答:“检查过了,脚踝没有明显肿胀、骨擦音或异常活动,X光片也没显示骨折。可能就是轻微扭伤或者软组织挫伤,休息一下,避免承重,24小时内可以冷敷。”
她看向苏晚,“你自己感觉怎么样?能试着走一下吗?”
苏晚连忙点头,声音轻柔:“我感觉好多了,应该……应该可以走的。”她说着,试探性地想从诊疗床上下来。
“她现在怎么能走!”周笛却突然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晚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担忧和不忿的情绪,看向林知序,语气甚至带着指责,“知序,你也太冷漠了!苏晚她刚刚差点摔伤,就算没骨折,肯定也很疼,需要人照顾!你怎么能就这么问她能不能走?”
林知序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了周笛脸上。那眼神很淡,却像冰锥一样,让周笛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林知序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只是重新看向苏晚,语气平稳,重复了一遍问题:“苏晚,你自己说,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