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善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她转过身，那双湿漉漉的荔枝眼瞪得前所未有地圆，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刚从垃圾桶里拎出来的黑色垃圾袋，袋子上沾着几点油渍，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轻轻晃动。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白烧成了绯红，连那双支棱着的招风耳都红透了，在垃圾房灯光下像两只熟透了的薄皮柿子。
她也顾不上脏不脏了，下意识地把垃圾袋挡在胸前，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垃圾桶冰凉的金属外壳，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你……你干什么！”
赵恩善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羞赧，湿漉漉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泛红。
然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眼睛瞪得更大了几分。
是隔壁那个男邻居。
是那个背着他老婆、笑着说“还没背够”的男邻居。
他的眼睛在近距离看比在电梯里看还要深邃，像是会把人吸进去。
方天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的表情相当诚恳，微微弯下腰，蹙着眉头，语气里全是真情实感的不好意思：“啊！竟然是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认错人了，真的很抱歉……主要是你们两个身材真的太像了。”
“你骗人！我和她一点都不像。”
赵恩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方天，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语气里透着一股委屈。
她在电梯里见过他背着的那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衬衫和米白色阔腿裤，整个人干练又温柔，和她现在这身素净保守的棉麻裙子、沾着油渍的垃圾袋、红透了的招风耳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啊……不是，我说的不是电梯上那个。是我另外一个女朋友。”
方天皱了皱眉，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认真地跟赵恩善解释起来。
见方天一脸诚恳认真的样子，赵恩善有点动摇了。
他的眼睛看着太真诚了，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难道是真的搞错了？
“你女朋友真的跟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