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追上去,不管是谁,都要碎尸万段!”
两个手持***的男人首先冲出栅栏,但一片黑忽忽,能见度为零。
女老大瞬间冲了过来,手里举着火把,一跳一跳照映着她因极度痛苦又愤怒扭曲的脸。
“他在哪儿?!在哪儿!”她奋力嘶吼,血红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突然,正前方灌木丛发出一连串“哗啦哗啦”的响声,似乎有人摔倒。
“追!杀了他!”女头目举着火把冲上去,两个男人一边“哒哒哒……”发射***,一边跟在女老大背后追出去。
而李海生打了个回马枪,又摸到了香樟树下面。
那一串灌木丛“哗啦哗啦”的响声,是他推动一块圆石,下坡滚落的声音。
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返回香樟树下,是想看看倒吊的玛桑和骨岩。
首先是玛桑,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已经肿得变了形,嘴唇紫黑。李海生伸手探了探鼻息,早没气了。
一个部落头领,就这样屈辱而死。
骨岩的眼睛还睁着,虽然倒吊,但他看见李海生时,瞳孔猛地一缩。
“别动。”李海生压低声音,匕首割断了骨岩脚踝上的藤绳。两米多高的巨人从横枝上脱落,李海生用肩膀托了他一下,让他摔得没那么重。
骨岩落在地上后第一件事不是站起来,而是挣扎着扭头去看旁边的玛桑。
“他已经走了。”李海生一声叹息。
骨岩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跟我走。”
骨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撑着地站起来。他的右腿刚落地就一软——吊了至少一天一夜,血脉不通,肌肉已经麻木。
李海生一把扶住他胳膊:“能走吗?”
骨岩试了试,咬牙点头。
两人刚走出三步,远处传来女老大的喊声,“我们上当了,那小子肯定杀回去了!”。
李海生一把架起骨岩,“走!快!”
两人搀扶着往营地北侧的栅栏迅速冲过去。
就在女老大三人举着火把重新冲进香樟树下时,李海生已经踹开栅栏上的粗藤,撞进灌木丛。
“追!他们朝北面走了!”女老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海生没回头。他架着骨岩,在夜色里狂奔。
骨岩两米高的大块头,双脚并没有受伤,走几步后血液恢复流通,很快就能自己跑了。
两人出去大约两百米后,李海生回头扫了一眼——女老大那边没有追上来。
他喘着粗气,和骨岩靠在一颗树休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子弹擦过去撕开了一道口子,好在受伤不重,不影响活动。
“我对这地方不熟,你分辨一下方向。”李海生看着骨岩。
骨岩抿了抿嘴,“我们要去哪儿?”
李海生嗤笑,“除了祖鲁部,还有其他地方去吗?”
骨岩苦笑,“你们祖鲁营会饶了我吗?”
“废话,”李海生直起腰,“老子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害你。”
“快点,辨别清楚方向该往哪儿走,真要等那个女疯子再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骨岩抬眼看了看他,点点头手一指,“往东边,祖鲁部在东边方向。”
李海生起身拍了拍骨岩手臂,“走吧,你熟悉地形前面带路,这乌漆嘛黑的,我啥都看不清。”
谁知两人刚踏出两步,突然脚下一空,“啪嗒”一声掉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