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雪怡如此,温静纾挑了挑眉。
“我……”
赵雪怡别开视线,声音闷在喉咙里,“我是嫉妒。我承认我嫉妒你。我认识聿珩哥十二年,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那样过,昨天在院子里他说的那些话……”
她停顿了很久,眼眶又微微泛了红。
“他说我是外人。”
温静纾没有接话。
她看着赵雪怡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头那点防备慢慢松了一层。
嫉妒这东西她不陌生,上辈子在村里也有姑娘嫉妒她跟村长家儿子走得近,背后使过绊子。
可赵雪怡这一刻站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嫉妒,反而比那些阴阳怪气的做派坦荡多了。
“然后呢!”
赵雪怡抬头看她,眼角还挂着半干的水光。
“然后我来跟你说声对不起,不是因为怕聿珩哥再说什么,是因为……我回去想了一晚上,你那句话说得对,你要真是被他逼着去的,昨天他就不会站你旁边,他愿意,我就没道理把气撒你头上。”
温静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了,道歉我收下了,你也别搁这儿哭哭啼啼的了,妆都花了。回去好好排练,别耽误了下个月的汇演。你不是台柱子吗?到时候别给文工团丢人。”
赵雪怡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眼角,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闷声说了一句。
“那个手风琴的谱子……你要是真抄了,给我一份也行。”
温静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赵雪怡同志,你这性子虽然茶了点,但认错倒是比你那个碎花裙小姐妹干脆多了,行吧,姐今天心情好,谱子改天给你抄一份。』
她转身往屋里走,迎面撞上刚从楼上下来的裴聿珩。
温静纾转身往屋里走,迎面撞上刚从楼上下来的裴聿珩。
男人手里拿着个搪瓷杯,也不知道站在楼梯拐角看了多久,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温静纾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裴聿珩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没有。”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顿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赵雪怡走了?”
“嗯,走了。来道歉的。”
裴聿珩的眉头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追问什么,温静纾抢先一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跟她的事儿已经翻篇了,你别管了,你跟人家青梅竹马十二年的情分,犯不着因为我弄得撕破脸,她认了错,我接受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裴聿珩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过去了”是不是真话。
温静纾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哎呀,真没事儿,你快去忙你的吧。”
她推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