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见过很多美人。
贵族名媛、军部女将、娱乐圈明星,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可没有一个让他觉得移不开眼。
沈砚霜是第一个。
她的五官的确比那些人优越不少,却不是最要紧的。
真正让他挪不开眼的,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像冬日初雪覆着深潭,表面清冽无波,底下却暗涌着不为人知的温度。
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周遭的浮华便都失了颜色。
他从前见过的那些美人,缺的不是皮囊,而是这份让他甘愿沉溺的、危险而致命的静。
陆执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忘了收回来。
沈砚霜感知到他的目光,没有回头,她稳稳地操控着穿梭艇在密集的陨石带中灵巧穿行。
“看够了?”
她的声音真是好听,像碎冰撞进琉璃盏,清冽又漫不经心。
“没、没看你。”
陆执回过神,耳根有点热。
“沈砚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砚霜偏过头,余光扫了他一眼,揶揄地勾起唇角。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作精!”
“前些天闹绝食,封闭自我,不搭理人,怎么?现在活过来了?”
陆执噎了一下。
他低下头,盯着怀里那个婴儿,不敢再看她。
可心跳已经不太对劲了,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像要造反。
“吃了那么大的亏,话还是那么多,看来没什么长进啊。”
陆执抬起眼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蹦出一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沈砚霜歪了歪头,“恭喜你没死成?”
陆执被她气笑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