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荒原三不管,无官无宗。这伙矮墙匪窝是荒原出名的恶障,过往行商、散武从无活口,劫掠经年,手上攒的人命不下百条。十二人个个刀口舔血,是这片荒原地头蛇,寻常炼骨武者见了只能弃货逃命。
荒原走到第三天傍晚,地平线上冒出一片矮墙。碎石和干泥垒成,半人高,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圈里有几间矮棚,棚顶用枯草和兽皮铺的,烟气从顶缝往外冒。
李富贵直接朝着矮墙走去。
【一群土鳖。你也好意思打?】
走到百步的时候,矮墙后面站起人来。一个接一个,一共十二个。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光着膀子,胸口一道旧疤,手里拎着一把开了刃的短柄斧。他看到李富贵和林越眉,目光在林越眉身上停住,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咧嘴笑了:“女的留下,男的卸了东西滚。”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上来:“大当家,这娘们儿细皮嫩肉的,比咱们之前抢的那些强多了。晚上兄弟们轮着来,玩够了再绑到后头去。”
另一个矮胖的接话:“轮着来?那得排到什么时候?不如先让大当家尝尝鲜,咱们后面等着。”
瘦高个又往前凑了一步:“小娘子,你男人看着瘦巴巴的,怕是连刀都提不动吧?不如你求求我们,留他一条命在旁边看着。”
矮胖的拍着腿笑:“让他看着他女人怎么伺候我们!”
几个人哄笑起来,搓着绳子朝林越眉逼近。
林越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旁边那个瘦猴,站都站不稳,怕是第一个回合就得歇菜吧?还有你,嚼着干肉说话漏风,排到你的时候牙都没了。大当家?你看人眼光跟瞎了一样,拦路不挑软的,挑了个能把你骨头一根根拆出来的,还搁这笑呢?”
她扫了一圈,补了一句:“谁先来?我看看他几息能站住。”
【这女人嘴比你拳头狠。你俩绝配。】
瘦高个脸上的戏谑瞬间僵死,被一个弱质女流当众逐条扒短、当众羞辱。荒野匪最忌被人当面戳短处,他面皮涨得通红,眼底凶光暴涨,恼羞成怒:“找死!”
其余匪众也收起戏谑,不再调戏,全员持刀围杀。
在这群匪贼眼里,李富贵肩伤明显、身形单薄,是重伤疲态的羔羊。他们只看到残缺的肉身,看不到他骨铠质变的压制力,更不知道——这片荒原杂武,所有肉身搏杀,在炼骨质变体面前都是笑话。
李富贵右拳带着暗金色的骨纹砸在瘦高个胸口,骨裂声贴着拳面传回来,人倒飞出去砸在矮墙上,碎石滚落。
光头大当家拎斧迎上来。李富贵侧身,斧刃擦过鳞甲滑过去,右拳从下往上砸在握斧的手腕上,腕骨碎了,斧头脱手。第二拳砸在面门上,大当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膝一软,重重砸倒在碎石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击杀敌人。承伤累积+1。炼骨巅峰质变进度:2/3。】
剩下十个人喊了一声“围他!”,七八个人从两侧绕上来。
左边一把猎叉刺过来。李富贵臂铠表层暗金骨鳞瞬间翻涌,散出淡淡煞气,猎叉刺在上面,尖端崩碎,持叉的土匪双手虎口直接震裂,兵器脱手。那人低头看着自己崩裂的手掌,还没来得及抬头,拳头已经到了他面门前。人仰面倒下去。
矮墙圈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侧后方一把刀劈过来。李富贵右臂往回一甩,肘尖砸在刀面上,刀身偏了,他顺势转身,左手攥住那人的衣领,膝盖顶进腹部,人弯下去,松手,倒进灰堆里。
最后两个想翻墙跑。李富贵追上去,从背后拽下来一个,拳面砸在后颈上。另一个已经翻过了墙头,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甩出去,碎石砸在那人后脑上,人从墙头栽下来。
矮墙圈里没有活人了。
李富贵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骨纹又往外延了一线,从臂铠爬到手背,像一根正在伸展开的树枝。骨缝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那是煞气彻底融入骨髓的反馈。
【击杀敌人。承伤累积已满。】
【炼骨巅峰质变完成。当前境界:炼骨巅峰·质变形态。】
【总算到巅峰了。你之前那身骨头跟散架似的,我看着都替你累。】
林越眉从矮棚里翻出一块木板,用炭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竖在矮墙外面。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力道很足:
“此窝已灭,过路勿念。——林越眉”
【她还留名。你俩都挺狂。】
李富贵看了一眼木板,蹲下来从光头尸体腰间摸出一只兽皮袋,里面有几块干肉和两袋水。又扯下那串铜钱塞进怀里。走到矮棚背面捡了根带火的柴扔进棚顶干草。火苗从草缝往外冒,连着几间棚子烧起来,黑烟混着油脂的焦味往上翻。
他走出矮墙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吞没了整个矮棚,浓烟裹着焦臭味直冲天际。这片荒原上少了一个恶障,多了一堆灰烬。
他经过林越眉身边:“走。”
林越眉起身跟上去。身后矮墙圈里的火烧了大半个时辰,黑烟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柱子,风一吹就散了。
【倒计时:距离神秘礼物投放还有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