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端着半碗草药汤,悄无声息地在苏清雪旁边坐下。
“喝吗?安胎的。”
“放那儿。”苏清雪没转头。
许知夏把碗搁在石头上,也没走。她顺着苏清雪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崖台,然后收回来。
沉默了十几秒。
“不用想不通。”许知夏忽然开口。
苏清雪拧了拧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许知夏把腿收起来盘好,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平静,“你别把林帆当人看。”
苏清雪转头了,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许知夏笑的有点坏,“你有没有见过农村配种的猪?”
苏清雪:“……”
她无语看着许知夏,最终还是回答道:“没。”
“就是那种,今天牵到东边村,明天拉到西边场,哪家母猪需要,就往哪家送。”
“许知夏你是不是有病?”苏清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说正经的。”许知夏看过来,一张冷淡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你把林帆当男朋友、当老公、当你的所属物去想,你就永远想不通。”
“但你把他当成一头配种猪……”
“哪里需要哪里搬,不带感情的,纯工具性质。”
“你心里就不堵了。”
苏清雪的脸抽了好几下。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哪骂起。
许知夏继续说:“宋雅那丫头也可怜。她没有你的家世,没有我的专业技能,在这岛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你看她胳膊上那道疤,那天晚上她明明怕得要死,还是站在最前面。”
“她不是想当花木兰,她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命去填。”
苏清雪没说话了。
她垂下头,盯着自己搭在肚子上的手。
安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