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想谈判,他就是想看我们在下面像老鼠一样抱头乱窜。”另一个男员工附和。
陈建靠在墙上,体力急剧流失。
这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心理防线的崩塌,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林帆。
林帆就像一个畜生,没有所谓的道德负担。
太阳逐渐爬到最高点,岩缝里虽然避光,但也闷热得像个蒸笼。
就在这极度消沉的氛围中,一股味道,悄无声息地顺着海风钻进了岩缝。
那是现代工业社会科技与狠活的独特气味。
劣质的香精、重油重盐的调料包被高温冲开后,散发出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味。
紧接着,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动物脂肪滴在明火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香。
味道太正了。
绝不可能是海里的寄居蟹,分明是红烧牛肉面混搭着烤獐子肉。
岩缝里的二十几个人,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
原本还在咒骂的人,嘴巴半张着,声音硬生生卡断。
咕咚。
有人极其响亮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小梁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昨天才生吞了一块带血的生肉,胃液此刻还在疯狂搅动。
那种没吃饱、反而被勾起全副馋虫的生理折磨,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胃部开始痉挛,一阵绞痛袭来。
小梁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分泌,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流。
他胡乱地用手背一抹,双眼开始泛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