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溶洞内。
陈建的人彻底退走,连沙滩上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周凯站在平台边缘,粗重地喘着气。
在这座岛上,暴力和狠决,永远比讲理管用。
良久,他才转身,大步走回溶洞最深处。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三大口。
凉水顺着食道冲进胃里,空荡荡的内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舒坦。
他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视线盯着溶洞口外那片刺白的天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
张涛。
这货刚才想把物资交出去。
虽然被他一脚踹翻了,但这种人,你今天踹他一脚,他嘴上服了,心里记着。等哪天你睡着了,他未必不敢拿块石头从背后招呼过来。
周凯不怕正面冲突。
他怕的是背后那一下。
但把张涛弄死?也不行。
就他一个人守着这个溶洞,白天还好说,居高临下往下扔石头就完了。
可到了夜里呢?
他总得睡觉,一个人既要盯着下面那群饿狼,又要防着丛林方向可能窜出来的猛兽,十八只眼睛都不够用。
周凯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不是体力上的。
是那种“明明你守住了阵地,但你知道你守不了多久”的绝望。
他想起林帆。
那个人在的时候,所有事都不用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