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没有动,手还按在刀柄上,目光往密林深处探过去。
他什么也没看见,树影重重叠叠,鸟雀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枝叶被拨动的簌簌声,隔着很远,断断续续的,确实在往这个方向移动。
“走呀!。”
拉金又说了一遍,蛇尾在地上猛地拍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
周围的野兽被这个声音刺激得又往前涌了两步,眼珠死死盯着兰德身后的方向,喉咙里的低吼连成了一片。
“拉金。”
“我控制不住它们,它们也会随时扑上去伤害到你,你快点走。”
拉金见他还没走,以为他是不信。
给他展示。
蛇首转过去,对着那些躁动的兽群又发出一声更低沉的嘶鸣,这一声比刚才的更长、更粗粝,像是从肺腑深处拖出来的闷雷。
几头最往前冲的野兽被这一声压得往后缩了半步,前爪按在地上,不甘心地低呜着,但终究没有继续往前冲。
可兰德看清楚了。
拉金发出那声嘶鸣的时候,他的蛇颈绷得很紧,鳞片下面的肌肉一根根凸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压制什么。
而且那些野兽只是往后缩了半步,并没有真正退开,也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它们还在盯着密林的方向,眼珠发亮,四肢微曲,随时准备扑出去。
拉金控制不了它们。
兰德脑子里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看到了,”拉金转过头来,竖瞳里那种疲惫又浮上来了。
“我只是能让他们停一停,转一转方向。他们真正要扑的时候,我挡不住多久的。你在这里,他们会更躁,因为你身上有部落的气味,他们会将你们当做食物。”
他没有说下去。
但兰德懂了。
这些野兽曾经屠过黑岩部落,他们吃过兽人的血肉,记住了那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