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旁边听了,啧了一声:“合着就是把生前那套排场搬地下接着享受呗。献王这架子端得够稳的。”
四人边走边聊,穿过一条通道,进入另一座宫殿。这座宫殿比前一座更为开阔,两排粗重的立柱分列两侧,立柱之间整齐立着一排造型诡异的古滇神祇石像,比之前那些更加高大,面目也更加狰狞可怖。宫殿正中央的石台上,安放着一尊体量硕大的青铜古香炉,炉身布满古朴繁复的纹饰,通体泛着暗沉的铜绿色,在电筒光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四周的墙壁上布满彩色壁画,颜色虽然已经斑驳,但依稀可辨当年描绘的盛景。
雪莉杨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壁画和立柱,忍不住感慨道:“这滇国不过是西南夷地,王墓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排场了。这要是唐宗汉武的大墓,宝物都是以数千吨的单位来计算的,只是很多都已经被破坏了。”
苏墨接话道:“倒也不是所有王侯陵墓都能有这般规模。秦汉时期,求仙炼丹的风气本就极盛。这位献王完全不顾后世基业,倾尽举国人力财力,只求把自己葬在这条龙脉龙晕之中,一心只盼着死后羽化登仙。”
老胡也点了点头:“帝王追求长生,古来有之。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求仙,汉武帝在宫中炼丹熬药,都不稀奇。可像献王这般偏执的,实在少见。放着安稳的藩国基业不去打理,一门心思钻研方术痋术,把全部心血都砸在了这座墓穴上——这已经不是求长生了,这是走火入魔。”
胖子也听得来劲,附和道:“就是!献王老儿完全不管治下百姓的死活,修这么排场的陵墓——”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早就已经飘到中间那个青铜香炉上去了,脚也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了过去,“——胖爷非得把他这宫殿里的值钱东西搬走不可!”
他直接跑到青铜香炉前,伸手拍了拍炉身,转头朝三人兴奋地招呼道:“老苏!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大家伙绝对是一等一的宝贝!潘家园那些破烂铜器跟它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泥玩意儿!”
苏墨走上前,低头看了看香炉的造型和纹饰,又伸手敲了敲炉壁,听了听声音,随即泼了一盆冷水:“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但它是青铜器。跟之前在龙岭迷窟下面看到的那个青铜鼎一个性质——你就算敢拿出去卖,也没人敢收。”
老胡也在旁边补了一刀:“胖子,你别看这玩意儿现在值钱,那是在博物馆里才值钱。在咱们手里,它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胖子闻言顿时蔫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垮了下来。他也知道苏墨说的是实话——青铜器这种东西,放在文物市场上就是一颗雷,谁沾谁倒霉。
可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之前那个青铜鼎,便又来了精神:“老苏,那之前的青铜鼎你不是也收起来了吗?要不这个你也收起来,咱们留着自己欣赏也行啊!胖爷我之前话都放出去了,必须得从献王的宫殿里搬点值钱的东西出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苏墨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的模样,轻笑一声,心念一动,直接将青铜香炉收入了系统空间。
胖子一看苏墨收了,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乐得直拍手:“嘿!这才像话嘛!献王老儿的东西,胖爷我得一样一样给他搬空——”
话还没说完,一旁忽然传来了雪莉杨的声音:“老苏,你们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