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汪！”
又是一声狗叫。
木七安感到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茫然回头，看见大圣正死死咬住他的衣服向后拽。
“大圣……”他的眼里闪过一瞬恍惚，“我在为你报仇，你为什么要拦我？”
“大圣啊，你吃我的，喝我的，最后却带着我的眼泪离开我。”
“遇见我，也不算什么好事吧……”
回忆落下的那一刻，是寂静无声的。
木七安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松了。
陈皮没管自己鲜血淋漓的胸口，只怔怔地望着身上的木七安。
印象里的阿木，总是游刃有余，笑眼弯弯。
陈皮颤抖着伸出手，还没碰到对方脸颊，一滴热泪砸进他的掌心。
烫得他指尖蜷缩。
原来……这么厉害的人，也是会哭的。
“为什么不还手？”木七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皮像是在笑，眼底却泛起水光，“当初是你救了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临死前最后一眼，是你光芒熠熠的样子，我陈皮这辈子，值了。”
不，没有我，你一样能活下来。
没有木七安的陈皮，依旧会成为名震九门的四阿公。
这一切的羁绊，都不过是他的一场算计。
“错了。”木七安向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陈皮，你的命，首先是你自己的，然后才是我的。”
陈皮紧紧抓住那只手，像是信徒被他的神，重新拉回人间。
“你为什么来？”木七安问道。
这一路上，没有自己的庇护，陈皮就这么孤身一人闯了进来。
陈皮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想起木七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因为你在，所以我要来！”
掏烟的手指一顿，木七安微微眯起眼睛，“还能走吗？”
刚才那一刀，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这会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可陈皮还强撑着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