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大夏守夜人!”
“大夏的饭,老子还没吃饱!”
轰!
姜寂体内,那股几乎熄灭的凡人灶火,借着吞进去的海量高维污染,瞬间引燃了恐怖的核聚变。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
姜寂猛地抬起仅剩的右手,根本不用手掌去抓,而是将自己小臂上凸起断裂的尺骨骨茬,狠狠插进九州鼎的一侧鼎耳里。
骨头和青铜嵌死。
血肉相融。
“给老子——起!!!”
姜寂全身肌肉超越了碳基生命的极限,发出“劈里啪啦”的崩断声。
他以命为杠杆,以残骨为支点。
身后,陈山的脊背死死抵着他,撑住了最后那一丝力矩。
“哐当——!”
卡在地壳深处三千年的九州巨鼎,被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凡人,硬生生拔出了三尺。
掀棺而起!
鼎起的瞬间。
神都地下,十三万里大夏地脉,彻底沸腾。
未被污染的始源玄黄气从鼎底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急速交织、汇聚,化作了一片万里九州的山河虚影。
有泰山之巍峨,有黄河之咆哮,有长城之蜿蜒。
“轰隆隆——!!!”
九州虚影逆冲而上,与那道降临的惨白高维死光,轰然相撞。
天地失声。
死白与玄黄在半空中僵持了零点一秒。
咔嚓。
高维死光,裂开了。
九州虚影带着无可匹敌的重量,硬生生顶着死光,一路逆推,跨越十万米高空,直接糊在了那只肉山巨眼的脸上。
“噗嗤!”
太空中,巨眼发出连宇宙真空都无法阻挡的惨烈尖啸。
半个眼球直接被撞得爆裂,黑色浆液洒向宇宙深处。
它拖着残破的半个身躯,疯狂向着更高维度的裂缝中逃窜。
一秒。
两秒。
高空那抹惨白的光,终于彻底消失了。
天,晴了。
神都废墟上空,露出了久违的暗蓝色夜空。
没有黑雨。没有巨眼。没有死光。
只剩风。
风吹过碎石堆,吹过焦糊的泥水,吹过两具叠在一起的残躯。
安静得能听见血滴在石头上的声音。
“当——”
九州鼎重重砸回地面,将废墟砸出一个巨坑。
鼎身上那一半黑色的污染,已经被姜寂体内的灶火烧得干干净净。
姜寂还挂在鼎耳上。
他的右臂尺骨插在青铜鼎耳里,骨头和金属嵌死了。
小臂以下的肌肉已经完全撕裂,只剩几根血红的筋膜连着身体。
陈山从姜寂背后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