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咱们工人有力量。”
硐室里,没有人开口。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听着这首曾经无比熟悉,甚至觉得有些老掉牙的歌。
“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周建民坐在旁边。
他看不见赵小满的脸。
可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有关这个年轻人的记忆。
他想起赵小满刚跟着他下井的时候,那时候这小子话特别多,什么都问。
支架为什么这么打。
顶板声音怎么听。
下井前为什么一定要检查矿灯。
有时候问得多了,齐大勇都嫌他烦,骂他一句: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问题这么多?”
赵小满也不生气。
嘿嘿一笑,转头又继续问。
后来,他跟着周建民跑了几次班,慢慢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虽然还是毛躁,虽然还是一肚子问题。
可周建民心里其实挺喜欢这个年轻人。
谁看见一个干净、鲜活、总觉得日子还有盼头的年轻人,会不喜欢呢?
歌声还在继续。
只是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