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子连连磕头:“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不过——”李暮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地剜在三眼子脸上,
“你替涂洪做事,已然卷进了这桩案子。按律,拐卖小儿,罪及三族。”
三眼子脸色煞白,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
“大人,小人是被逼的!涂洪此人心狠手辣,杀兄欺嫂,我要是不干,他就要杀我全家啊!”
“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杀兄欺嫂?”李暮心头一惊:
“你说的可是谢家的白娘子?她丈夫是涂洪杀的?”
三眼子愣了一秒,对李暮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对对,就是白娘子。”
“涂洪当年为了升官,暗地里害死了谢贤。”
“回来后,又觊觎上了白娘子的美貌,这几日便会上门提亲。”
李暮心中恍然,难怪白露始终不肯接受涂洪的好意。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李暮才缓缓开口:
“念在你今日如实交代,老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三眼子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人请说!小人万死不辞!”
“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外围密探,专受老夫管辖。”
李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的任务,就是继续跟在涂洪身边,把他的一举一动,他背后的势力,一一查清,暗中报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了几分: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有轻飘飘的一句。
但就是这一句话,三眼子已经脑补起自己要是背叛了李暮的下场。
他全家老少恐怕都会被碎银塞进脑袋,浑身一哆嗦,连忙指天发誓: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将功赎罪!”
“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他指向身旁惊魂未定、春光暗露的窑姐,“大人,她怎么办?”
李暮双眼微眯,故意露出一抹杀意:“她就作为你的下线,一起为老夫服务。”
一个羊也是赶,两只羊照样赶,反正对方也认不出自己,李暮根本不在乎是杀是放。
“啊!”三眼子绷紧的神经一松,就在前一秒,
他已经做好李暮一声令下,自己动手掐死对方的准备了。
“还不快点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窑姐学着三眼子的模样,摇晃着两片赤诚的胸脯对李暮又磕又拜: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女张翠兰,今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服务。”
“张?”李暮眉头微蹙,一提到张,他就想起来张梅,
“姓张不好,以后你姓赵,叫赵翠兰。”
张翠兰既无语又无奈,还没什么办法,但为了小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小女知道了,今后姓赵,叫赵翠兰。”
“很好,回去后,你切记暗中调查,涂洪与谁联络,目的为何,若有需要,我自会出现。”
李暮说完,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到墙边,双腿微曲,用力一跳,跃过一丈多高的墙头。
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他走了?”赵翠兰望着面前的墙,愣神道。
“玛德!”
三眼子则像是一堆烂泥,瘫进了自己的尿里,“哇”的哀嚎了起来。
“老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翻过墙头的李暮,弓着腰,贴着墙边不敢快走,走两步,就走不动道了,低着头,瞅着了一眼,怒其不争道:
“老东西,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