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眉头先是一蹙，随即微微上扬，眼角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场中的众人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堂里，清晰得像是在敲大鼓。
迟欢的表情僵住，涂洪的笑容也僵住。
李暮更是愣了一息，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青云观的叛徒，也他娘的吃了自己的巴豆粉。
现在恐怕也拉到腿软，没了力气。
“噗——”
一声低沉悠长的闷响，从迟欢身后传来。
那不是肚子叫。那是货真价实的屁，还是带着水分的屁声。
迟欢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
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惨绿。
旋即，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狂奔而去。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涂洪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大哥你回来”。
可再一眨眼的功夫，李暮已然欺身而来。
那张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双眼睛里，浓得像是三九天寒风的杀意。
“前辈，别…”涂洪还想求饶，
奈何，李暮有了新的目标，轰出一记劈拳，直直砸向涂洪的脑袋。
拳锋落下，涂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嘭”的炸开。
红汁和白仁溅了刚清醒过来的赵笛一脸。
“啊…啊…”
赵笛哪里见过这么残忍的画面，一双手战栗着无处安放。
“你看着她，我去追迟欢。”李暮瞥赵笛一眼，对三眼子冷声丢下一句，快速追向迟欢。
“这…这…这就死了？”
三眼子不敢相信，他怕了半辈子的涂洪，就这么脑袋被人打碎！
……
“这迟欢，身法倒是有几分门道。”
夜风呼啸着灌进耳朵，李暮身形如风，将身后斧头帮分堂的嘈杂远远抛开。
几个呼吸间，他便已追过两条长街，紧紧咬住了前方那道灰色的影子。
迟欢的身法极为诡异，动作飘忽，专挑暗巷窄道钻。
要不是空气之中始终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屁味，
他恐怕早就被李暮甩开了。
好几次都把李暮甩开。
“想借地形甩掉老夫？”李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自己在封平城混了大半辈子，大街小巷，闭着眼睛也能摸个清清楚楚。
想甩开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老东西，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迟欢一边跑一边嘶声喊道。
“呵呵…”李暮两眼放光，却是不答话。
他心里认定了丁奉的话，青云观必有让人长寿之法。
今日必要趁此良机，擒下迟欢好好询问一二。
十五丈。
十丈。
五丈。
迟欢忽然一个急转，拐进了一条夹道。
拐过弯的刹那，李暮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他竟然追到了一处破落的庙门前，而迟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人呢？”他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