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掌力刚猛霸道,像是抡起一块磨盘大的石碑。
若是在全盛状态,恐怕能直接将他的手臂震断。
“老东西,能接我一记碎碑手,你倒是足以自傲。”
迟欢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模样,语气却是带着一股傲然:
“不过,就凭这点本事想杀贫道,你还…差得远!”
他一字一顿,充满杀意。
只是那话音未落,身形却是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刚猛的掌法,而是食指与中指微曲如钩,
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李暮咽喉。
这一刺起初毫无征兆,与方才那刚猛霸道的碎碑手截然不同,这一指阴柔诡异,像是条毒蛇朝着李暮咬去。
“七杀指!”
迟欢低喝一声,指风已至面门。
李暮心头警铃大作。
这七杀指与碎碑手截然不同。
碎碑手是以力破巧,七杀指却是以点破面。
掌力再猛,终究是面的攻击,可以卸力、可以化解。
七杀指的指劲却是凝聚于一点,穿透力极强,一旦被点中,
那股阴毒的指劲便会透体而入,直摧内脏。
“不能硬接!”
李暮瞬间做出判断,左脚碾地,身形一侧,堪堪避过这一指。
“嗤——”
指风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身后的泥墙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深洞。
洞口边缘光滑如镜,竟是被指劲硬生生钻出来的。
李暮眼角余光扫过那个深洞,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这一指若是点实了,他的喉咙上就会多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躲得倒快。”
迟欢冷笑一声,指法连施,一指出罢,二指又至,
整个人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指影翻飞,招招不离李暮周身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太阳穴……
每一指都精准狠辣,每一指都带着那股阴毒的穿透劲。
李暮且战且退,浑圆桩功运转到极致,脚掌碾地,身形不断变换方位,将迟欢的七杀指一一躲过。
他不敢硬接。
碎碑手是铁锤,七杀指是钢针。
铁锤砸来尚可卸力,钢针刺来,稍有不慎便是穿心之祸。
更何况,迟欢的修为本就比他高出一截,
即便此刻气虚体弱,这七杀指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嘭!”“嗤!”“啪!”
破庙之中,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碎碑手的刚猛、七杀指的阴毒,在李暮眼前不断切换。
“难怪此人能杀青云观掌门,看来还真有两下。”
李暮越打越心惊,暗自感叹,
这就是武道高手的底蕴。
修为、武技、经验、意识,缺一不可。
“老东西,你不是密察司的人吧?”
激战之中,迟欢忽然开口,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密察司的人我见过,他们的路数我认得。”
李暮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左手横拳格开迟欢刺向心口的一指,右手劈拳顺势反击。
迟欢侧身让过劈拳,七杀指再次点出。
这一指却是刺向李暮的膝盖,角度刁钻至极,
“实话告诉你,涂洪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打死涂洪,已然惹下了滔天大祸。”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贫道离去,贫道替你保守杀人的秘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