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来五碗…嗯…那个五兽固本汤。”
连嘉自来熟拍了拍李暮的肩膀，径直走进店里，靠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
“五兽固本汤五碗…”
李暮回头招呼了一句，便去盛汤。
连嘉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汤一入喉，她的眉梢便微微挑起：
“这汤里蕴含的气血精华，确实比寻常肉汤强出太多。”
“都快赶上我家的厨子了。”
厨子…
李暮心中隐隐一惊，能雇得起厨子的人家多了去。
但能雇得起专门给武者做药膳的厨子可不多。
在整个郑国除了皇家外，也就那些世家才能用得起。
“姓连，难道是南明城逍遥侯的那个连家？”
这逍遥侯可不简单。
既在朝廷，又在江湖，乃是真真正正的大世族。
李暮一抬头，正巧与连嘉的目光相遇。
连嘉捕捉到李暮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道：
“老人家，你听过我们连家么？”
李暮颔首道：“老头子以前要过饭，走南闯北，听说过许多消息。”
“真假难辨，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啊。”
连嘉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汤，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袭素青色衣裙、身段窈窕、面相温婉的白露身上，打趣道“”
“老人家倒是谦虚，能引得一个美娇娘与你一起开这汤馆。”
“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说着，她放下汤碗走到柜台前，笑嘻嘻的说道：
“小娘子，不愿给涂洪作妾，却在这里陪着这位老人家，难得，难得啊。”
正低头算账的白露，听到连嘉的话，身子不禁一僵，却见，连嘉又凑近了几分，故作小声地说着：
“不过，小娘子你也不用害怕。”
“那涂洪昨夜被人一拳打爆脑袋，红的白的，崩的到处都是。”
“好吓人呢。”
啪嗒——
听到涂洪被人杀了，白露手中正在记账的毛笔，一下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眼神更是本能地飘向李暮。
“噢…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连嘉顺着白露的视线看向李暮，
“老人家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连捕快说什么呢，老头子真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李暮摇摇头根本不接这话茬，他对自己的易容术极其自信。
他不相信有人能看穿他是“猛曹操”。
连嘉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半块碎银，放在桌上。
又从袖口里，掏出一缕灰白色的长毛递到李暮面前，笑吟吟地问了一句：
“老人家，你可认识这东西？”
李暮盯着连嘉手中的长毛，心里“咯噔”一下。此物正是他易容“猛曹操”所用的加长眉毛。
这根眉毛很可能就是和迟欢战斗时，被他抓下来的。
连嘉“呵呵”一笑：“这是我在另外一名叫做迟欢的死者身上找到的。”
“此物，像是兽毛。”李暮抬起头，一脸茫然：“连捕快拿它做什么？”
连嘉盯着李暮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了足足三息，终究什么也没看出来。
撂下一句“没什么，随便问问”，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待那抹绯红消失在巷口，李暮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了一句。
“这小娘皮，难道是在试探我？”
……
“李伯，涂洪死了…”白露欲言又止，她隐隐已经猜到杀涂洪的人就是李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