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难掩讥讽之意。
“彭大人此言差矣。”
内阁首辅曹鼐慢悠悠说道:“杨俊谋逆叛国,论罪当诛九族,杨洪奉旨平叛,亲手斩了逆子,那是大义灭亲,展示忠烈,是该佩服,但绝非是你语气间的佩服。”
“曹阁老说的是。”邝埜开口道:“今后杨总兵是就是我们的楷模,为君为国,自当如此,否则有愧皇恩!”
曹鼐和邝埜的先后两番话,让彭德清舔了舔嘴唇,神色间难掩羞愧和难堪!
王佐干咳两声,庆幸刚刚话只说了一半。
行宫后殿,朱祁镇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奏折。
他眉头紧簇,满脸愁容。
多份奏折大多数是表明各地粮草辎重严重不足。
他这才注意到,筹措粮草军械的圣旨已经过去数日,而京城至前线这么近,早就该到了才对。
这时,樊忠来报:“陛下,杨帆求见。”
朱祁镇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杨帆穿着一身崭新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进殿便单膝跪地:“臣杨帆,叩见陛下。”
马顺被拿下后,锦衣卫指挥使的缺儿就落到了他头上,当天就发了腰牌印信。
从最底层一跃至指挥使,杨帆知道自己这是撞了大运!
更清楚今后必须要更加忠心,更加卖力!
“起来说话。”
杨帆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陛下,臣查到,在马顺等人被捕前,有人往外送了信,共截获三封。”
“都是往哪儿送的?”
“两封往京城,一封往宣府方向。”
杨帆顿了顿,“往宣府那封,臣的人截住了,信在此,往京城的两封,信鸽飞得太早,没能拦住。”
朱祁镇接过折子翻开,里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两行:事急,马公恐有不测,请早作打算。
落款只有一个“林”字。
“林?”朱祁镇眉头微蹙。
杨帆道:“马顺手下有个千户叫林昭,此人在马顺被捕前一日便告病不出,臣的人去拿他时,已经人去屋空。”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