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转身面向孙太后,拱手沉声:“太后,迁都之议万不可行!”
“于侍郎请讲。”
**说道:“其一,北京乃大明国都,宗庙陵寝,百万生民,百官衙署尽在于此,国都一弃,人心尽散,社稷根基便彻底断了!”
“其二,此番军报不过是溃兵星夜带回的旧讯,土木堡真实战况如何,圣驾眼下是否平安,全是未知,怎能凭一面之词便断定败局?”
**语气一顿,字字铿锵:“今日若弃城南迁,他日陛下平安返京,这丢弃国都、擅动社稷的泼天大罪,谁人敢担?!”
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殿内不少附和南迁的官员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去。
徐珵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即梗着脖子反驳:“于侍郎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二十万大军被瓦剌铁骑围死在土木堡荒野,连水源都被断了,怎么可能翻盘?败局已定,圣驾定然难保,再不南迁,难道要等着瓦剌打进京城,重蹈靖康之耻吗!”
他身后立刻站出几名官员附和:“徐侍讲所言极是!眼下可不是心存侥幸的时候,再拖下去,想走都走不了了!”
“大胆!”
**身后几名主战派官员当即怒喝出声:“圣驾吉凶未卜,尔等便在此口出恶言,形同诅咒!动摇军心民心,其心可诛!”
“我们不过是据实而言!”
“据实?战局未定,哪来的据实?”
两边各执一词,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仁寿宫前殿沸反盈天,乱成了一锅粥。
孙太后坐在上首,看着底下吵得不可开交的群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乱成了麻。
一会儿觉得南迁稳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会儿又觉得**说得对,国都岂能说弃就弃?
万一陛下平安回来,她这个做太后的,该如何向祖宗,向陛下交代?
思来想去,她始终拿不定半分主意,指尖攥着丝帕,都快把帕子绞碎了。
就在满殿争执愈演愈烈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不算响亮,却硬生生压过了所有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