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鞋子、洗漱用品、零食、防晒霜、遮阳伞、充电宝、自拍杆……”
“我们是去三天,不是去三个月。”
“有备无患你懂不懂?”
秦麟走过来,很自然地把萧昕薇的包接过去,背在自己肩上。萧昕薇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跟刘雪说话去了。但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彻底。
欧阳祺祺背了一个小包,里面看起来空空荡荡的。秦毓背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双肩包,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凌小珂拉了一个行李箱,酒红色的,和他的飞行夹克配成了一套。刘雪背了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简单大方,和她整个人一样。
我背了一个浅蓝色的双肩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准备在路上看的书。书是萧昕薇帮我塞进去的,她说“万一路上无聊呢”,我说“有你在不会无聊”,她说“也是”。
江宇轩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款外套,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不大,看起来装的东西不多。他的头发比开学时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来,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落在了欧阳祺祺旁边。
“人都齐了?”他问。
“齐了齐了,”欧阳祺祺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发!”
大巴缓缓驶出车站的时候,萧昕薇拉着我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的状态格外亢奋,嘴里不停地说着到了之后要做什么——“先去民宿放东西,然后去古镇逛,晚上去吃烧烤,第二天去爬山,第三天去河边……”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民居,民居变成了田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天空越来越蓝,云越来越白,空气也越来越清新。
坐在我后面的是刘雪和秦毓。刘雪在看书,秦毓戴着耳机听音乐,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和前面热闹的萧昕薇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后面是欧阳祺祺和凌小珂。欧阳祺祺在跟凌小珂说什么,凌小珂偶尔回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刷手机。
秦麟和江宇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秦麟在看手机。
江宇轩靠着椅背,侧过头看着窗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总觉得,那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两个小时,进入了一段盘山公路。路不窄,但弯道很多,一个接一个,像一条盘旋在山腰上的蛇。车厢里的人开始东倒西歪,萧昕薇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口水都快流到我衣服上了。刘雪合上书闭目养神,秦毓的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耷拉在胸前。欧阳祺祺还在说话,凌小珂已经不理他了,自己戴着耳机听歌。
江宇轩依然看着窗外。
山路越爬越高,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开阔。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谷里有村庄,白墙黛瓦,炊烟袅袅。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绿油油的,像一级一级的台阶。
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到了!”萧昕薇第一个冲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哇,这里的空气太好了!”
我也下了车。眼前是一个小广场,青石板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如伞盖般撑开,遮住了好大一片天空。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沿被磨得光滑发亮。广场四周是白墙黛瓦的民居,有些改成了客栈和商铺,但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顶有薄雾缭绕。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过,水声潺潺,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