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姓刘的投资人端着酒杯，语气听不出是真心好奇还是故意调侃。
“你看看他现在，快斗上两亿播放量，花小鹅那个IP一年估计能有两三个亿的产值。这要是还在你们公司，光他一个人的流量就能养活整个文华娱乐。”
赵永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韩挚有才华，志向不在娱乐圈。他是想造福家乡、服务人民的。我们公司也不能拦着人家追求理想。”
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像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支持的一样。
席间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没接话，姓刘的投资人把酒杯放下来，“那也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你们当初能签到他，眼光还是有的。”
赵永建笑着举杯，把话题岔开了。
散席之后他坐在车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面色阴沉，“回家。”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灰弹在车载烟灰缸外面，他也没有低头去擦。
回到家之后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青花瓷花瓶上。
那只花瓶是他去年在拍卖会上买的，花了三十多万，平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他看了几秒之后伸手把花瓶拿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花瓶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碎成几片。
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瓷边缘微微反光，映着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的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让赵猛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上午赵猛站在赵永建办公室里的时候，办公桌后面的人正在看一份文件，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来。
“你手里的艺人，全部转给别人。从今天起，你做最底层的经纪人，带新人。”
赵猛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赵永建阴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最近赵猛也经常刷到韩挚，看到韩挚的流量越来越大，他后悔，也害怕。
不仅公司里的经纪人嘲笑他有眼无珠，其他公司的经纪人更放肆，让他亲手放走了一棵摇钱树。
赵永建冷冷的看着他，“降薪六成，奖金取消，年底绩效按考核走。”
经纪人是从艺人身上拿抽成，现在艺人被分走了，只能带新人，绩效提成很少的，就凭基本工资，而且还是降薪的工资，根本就没法在京市生活。
可他知道赵永建正在气头上，这时候狡辩，只会让他赵永建更生气，全部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