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不算很远的距离下,江台砚甚至能看到对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原本平淡的脸上露出了某种近乎惊悚的神色。
迟观盯着江台砚,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江台砚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但还是没忍住脑中的吐槽欲——怎么感觉这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呢?
但为了在表面上维持住自己为“水墨”建立的温和人设,他还是强装淡定地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拎着箱子走到了迟观面前。
他微微点头,语气从容得像个真大佬:“你好,我叫水墨。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
迟观却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他死死盯着江台砚的脖子,那里被长衫的立领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握着背包肩带的手微微发抖,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起了白。
过了好半天,迟观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算作应答。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江台砚都在观察这个所谓的“农学院”。
这里路边种的可不是普通的绿化带,有的草长得像针一样,有的花开得比脸盆还大。偶尔能看到几个学生蹲在路边,对着一棵树在画符或者念咒。
小四则代入成为了一个兢兢业业的导游:【生物防治专业在校园里养了些没什么伤害的低级诡异,专门用来给学生练手。不过那些普通专业的学生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这边专属于神秘侧的区域被人画了屏蔽窥探的结界。】
江台砚一边听着,一边拎着箱子跟在迟观身后。
走了一会儿,他才忽然发现迟观的步伐有些僵硬,肩膀紧绷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迟同学,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江台砚在后面试探着问了一句。
迟观没回头,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声音有些沙哑:“没。”
江台砚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多在意,闭上嘴继续听脑子里的小四导游给他介绍了。
等来到知行居,凭着房卡钥匙刷开房门的时候,江台砚再一次被这世界神秘一侧的财大气粗给震住了。
摆在他面前的寝室不是那种上下铺的小黑屋,而是一个巨大的隔断式公寓。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公共客厅,通铺的实木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透亮的落地窗外还能看到整齐的实验田,带着生机勃勃的清爽感,景色极佳。
最让江台砚心里不平衡的是那个开放式厨房,里面双开门大冰箱和电磁炉一应俱全。原本的三室两厅被精巧地改造成了六个独立的单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