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靠在后座上,理了理思路。
“阿坝州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药材源头之一,红景天、贝母、虫草,每年固定季节去收。”
“这次阿龙和小王过去,一是跟供应商重新签合同,二是把今年第一批货收回来。”
苏梅点头。“然后呢?”
“到了阿坝县下面一个镇子,刚跟药商谈完价,阿龙就被一群人堵了。”
周景的语气沉了下去。
“小王打电话过来,跟药商刚谈完价,阿龙出去车上拿烟,不知道为啥就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踹,然后拖走了。”
苏梅皱眉。“就因为那个勾引老婆的借口?”
“不知道,对方是这样说的,只有到了问阿龙才知道怎么回事?”
苏梅嗤了一声。
“什么勾引人老婆,分明就是看你们外地人好欺负,找个由头敲竹杠罢了。”
周景没否认。
“小王打听过了,扣人的赖强,刚出监狱才一年,背后撑腰的叫罗秋。”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分。
“药材商说,罗秋这个人非常狠。当地人吃过他亏的不少,而且那个村子极其护短,外面的人进去,讨不到任何好处。”
苏梅听完,转头看向开车的江大川。
“大川,你怎么看?”
江大川目光没离开前方的路面,双手稳稳扣在方向盘上。
“到了再说。”
右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引擎轰鸣拔高,车身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后面豪沃的柴油机也跟着咆哮起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顺着高速匝道扎进川西方向连绵起伏的山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