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瞬间没过脚踝,刺骨的冷从脚底往上蹿。
他没停,拄着工兵铲一步一步往河中间走。
铲头每走一步就往下捅一下,试探河底。
卵石层,硬的,没有淤泥。
水最深处到膝盖,没过小腿肚。
他蹲下去,用铲头拨开水底的卵石,看下面的地层。
碎石和砂砾压得很实,没有松软的暗坑。
江大川趟着水走到对岸,又从对岸走回来。
一个来回,裤腿湿透,小腿冻得发紫。
他爬上岸,走到老解放驾驶室旁边。
苏梅已经把车门打开了,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江大川擦了两把腿,扔掉毛巾,坐进驾驶室。
“河底是卵石,承重没问题,水深六十公分,排气管高度八十公分。”
苏梅看了一眼河面。
“能过?”
“排气管没淹就死不了。”
他拿起对讲机。
“涉水过河,老解放先走,挂一挡,怠速,全程不准踩油门。”
“水里熄火了就别动,等我回来拖。”
“巴桑,我过去之后你再走,切入点在桥下游三十米处。”
“收到。”
江大川挂入一挡,松离合。
老解放缓缓驶下河岸,前轮切入水面,冰水炸开,溅上引擎盖。
苏梅本能地把双脚缩到座椅上。
水位在涨,漫过前轮毂盖,漫过踏板下沿。
水到最深处,刚好没过半个轮胎。
排气管在水面上方二十厘米,喷出的尾气在水面上炸开一圈圈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