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言宗离见千茗香晕了过去，便立即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慕攸宁站在轩窗后面，听着千茗香的坦白，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那张脏兮兮的花脸，心中实在愧疚。
她垂下眸子，低声道：“对不起。”
若是她对他多一些信任，就不会庸人自扰，折磨了自己又折磨了夜冥绝，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她是很信任他的。
夜冥绝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头抵着她的额头道：“小宁儿，你不是不信我，你不信的其实是你自己。”
慕攸宁听着这话，恍然一惊，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
是啊，自从夜冥绝恢复了容貌，变成慕容渊之后，她就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之中，变得不自信了。
所以，她不信的其实是她自己。
“小宁儿，若是你觉得慕容渊亦或者东临皇子这个身份于你太过负担，那我愿意为你重新做回夜冥绝，哪怕一辈子都戴着面具，我也愿意。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唯一，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是不能没有你。”
夜冥绝哑着声音，伸手紧紧的抱着她。
于他而言，小宁儿是他生生世世都不能割舍的存在，是黑暗中指引他的光，是他的动力和希望，更是他的命。
慕攸宁靠着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不觉的湿了双眼，她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在他怀中蹭了蹭道：“夜冥绝，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夜冥绝欣慰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我仔细的想了想，我的功力之所以恢复，或许跟当初在镇魂山上，我被雷击中有关。”
提到此事，慕攸宁心下一骇，那如噩梦一般的往事涌上心头，她以为自己能够忘却的事情，再一次清晰的映入脑海。
慕攸宁唇角微微颤动，眼底的雾色朦胧：“夜冥绝，你知道多少？”
夜冥绝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他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将她抱的更紧道：“我都知道。”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
慕攸宁有些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她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襟道：“那天你死了，你被雷劈死了，本来死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和死神做了一个交易，他才放了你，我……”
她话未说完，夜冥绝突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抵在墙上，狂热似火的吻住她的声音。
他的双肩轻颤着，心中的害怕和恐惧全都被心痛满满的代替。
到底，他的小宁儿独自承受了什么？可他今日才知道，他恨自己，恨自己如此的无能。
夜冥绝将自己的痛苦、悔恨统统都化成了吻，浓的似火似狂风骤雨，要将怀中的人淹没、燃烧。
慕攸宁难以抵挡他的攻势，渐渐的双脚坠软，有些缺氧，她挣扎着拍了拍夜冥绝。
沉浸其中的夜冥绝忽然清醒过来，他匆忙松开了她的唇，眼底闪过一抹慌色和后悔，和着稀薄的水雾哽咽道：“对不起，小宁儿，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