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捡起一朵干木耳——翻了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哪来的?”
“后山。”
“你上山了?”
“就在后面的坡上——不远。”
顾砚秋的眉头先是拧了一下——上山危险。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堆干货吸引了。
“这是正经的黑木耳……品相还不赖。”
他翻了翻旁边的冻蘑菇。
“松蘑?不——不像。这是榆黄蘑的一种,冻干的……供销社收这个。”
他蹲下来,更仔细地看。
“念念,你怎么知道这是能吃的?”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妈妈以前带我逛菜市场的时候说过。小圆伞、白裙子的不能吃。这些——没有白裙子。”
顾砚秋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四岁半。
两岁多的记忆。
能记到现在——而且能实际运用。
他的心里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心疼、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预感。
“还有。”念念拉着他的手往后门走。
“坡上面——我发现了一种根。爸爸你来看看。”
两人爬上了缓坡。
念念带着顾砚秋来到那根藤蔓的位置。
拨开枯叶。
顾砚秋蹲下来,看了看藤蔓,又看了看露出来的块根。掰开一小块,放在手指间捻了捻。